拳骨,每一层老茧都是打碎一块铁砂袋磨出来的。
他没有穿武馆的劲装,只穿了一件敞襟的黑布短褂,胸口的肌肉在布褂下隐隐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布褂的襟口微微往外鼓。
他看了苏意一眼。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这个人,腰间挂着一把矿镐,背上没有兵器,身上没有战甲,右臂上隐约透出皮肤的金红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极淡的光。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地,脚底板和地面接触的瞬间都没有声音——不是轻功,是重心控制到了极致,落地时脚掌和地面之间的冲击力被完全卸掉了。
陈铁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是形意拳宗师,看得懂这个步法——这人走路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桩功。
“站在圈里。”
陈铁山指了指门前地上一个用白粉画的圈。
圈只有一尺见方,刚好够一个人双脚并拢站在里面,白粉的边缘画得极齐整——是陈铁山自己用手指蘸了白灰画的,每一笔都和他崩拳的拳锋一样直来直去,“接老夫一拳。
出圈、倒地、格挡——都算输。”
苏意走进白圈。
他没有摆防守姿势,没有沉腰坠肘,没有提气运劲。
只是双脚不丁不八,双臂自然垂在身侧,重心从涌泉穴自然上移至命门。
站桩。
和他在孟家石室里站进布帛图的那个姿态一模一样——脊椎从尾闾到颈椎一节一节自行拔直,命门处的皮肤微微跳动了一下,那条无形的线提起来了。
陈铁山没有废话。
右拳后拉,拳从腰间崩出——形意崩拳。
不是直拳,不是摆拳,是崩。
拳劲从脚后跟炸开,过膝过腰过脊过肩,在拳面接触空气的瞬间炸出一声极短极脆的音爆。
围观众人的衣袍被拳压吹得猎猎作响,站在最前排的几个武修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苏意额头前的头发被拳风吹得往后倒。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苏意胸口正中央。
撞击声不是闷响——是极沉极短的一声“咚”,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苏意纹丝不动。
脚底下的白粉圈连一粒灰尘都没扬起来。
他的身体从头顶到脚跟没有任何一个关节出现位移——不是硬扛,是拳劲进入他体内之后没有停留在任何一处骨骼或肌肉上。
太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