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拳劲穿透虚空直接灌进了心脏。心脏被激活了。”
他把右手举起来。
右臂上的魂晶痕迹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和苏意右臂上那些刺眼的暗金纹路完全不同——他的魂晶痕迹是老旧的、磨损的、即将消逝的,像一条被岁月磨平了纹路的矿脉。
“我在心脏里扛了太久。几千年。肉身和心脏长在一起,分不开。魂晶痕迹被心脏的吸收力一点点磨掉,磨到现在只剩最后这点残光了。”他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烟杆已经和他的手指粘在一起,分不开了,“你来了,我可以歇了。”
他顿了顿。
“关掉修复中枢的办法很简单——用和我当年同样的方式。一个人把手按在核心上,用魂晶母体的频率逆向注入。但这需要同时承受心脏几千年的魂晶反噬。反噬不是灵力冲击——是这颗心脏几千年来吸收的所有矿奴的苦。每一份苦都化成了一道魂晶碎片,碎片会顺着你的魂晶母体往你体内灌。扛过去,心脏就停。扛不过去——你就变成下一个守心人,把自己焊在核心上,替我继续扛。”
苏意把手按在透明核心上。
掌心触到核心表面的瞬间,整片核心内部翻涌起刺眼的暗红光芒。光芒从核心深处往外炸,把整个心脏内部空间照得一片通红。魂晶母体的暗金纹路从右臂往掌心上蔓延,和核心内部的暗红光芒碰撞在一起。
老焊工在旁边看着他。
在苏意动手前,他问了一句话。
“你前世干过最苦的活是什么?”
苏意的手按在核心上没有动。
“扛水泥。”
老焊工笑了。那个笑容和前世在工地上教他焊第一道焊缝时一模一样——满脸皱纹挤在一起,嘴角那道电弧伤的旧疤被笑容拉长。他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烟杆已经和他的手指粘在一起,但他还是用拇指在烟杆上磕了磕——那是前世在工地上磕烟灰的习惯,烟杆里早就没有烟灰了,但他还是磕。
“老子最苦的是在四十度高温的车间里焊了一整个夏天。车间顶棚是铁皮的,太阳一晒里头跟蒸笼一样。焊枪烧到两百多度,手套烫穿了也不敢松手——松手焊缝就歪了。那个夏天我瘦了十多斤,下班回家端起饭碗手都在抖。”
他看着苏意按在核心上的那只手。
“但你扛水泥也不轻松。水泥一袋一百斤,扛一袋上六楼腿都在打颤。扛一天水泥和焊一天铁水,都是一样的——骨头里存着苦,心里憋着气。你扛住了水泥,肯定也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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