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石门上的拳印凹槽在他拳峰触碰的瞬间自行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从凹槽中央往外扩散,沿着石门的纹理蔓延到门框边缘。整扇石门从中央缓缓裂开,裂口平整如切,没有碎石崩落,没有轰鸣震动。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极广阔的虚空。不是矿局虚空那种破碎的、满是裂缝和乱流的空间,而是一片完整、安静、深不见底的星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块碎裂的石碑碎片,有的只有巴掌大,有的比人还高,全部无声地飘浮在虚空中缓缓流转。每一块碎片上都刻着一种国术流派的拳架图和拳诀——八极拳的撑锤式、形意拳的崩拳步、太极拳的云手化劲、劈挂掌的鞭劲甩法、咏春拳的寸劲寸架、八卦掌的拧转步——六种拳劲的源头全部刻在这些碎片上,还有更多苏意从未见过的拳架。拳架图上的人形姿势和苏意见过的任何一种拳谱都不一样——那些人形不是在练拳,是在干活。有的弯腰像扛水泥,有的蹲着像绑钢筋,有的侧身像爬楼梯,有的双手举过头顶像往高处递工具。拳诀刻在拳架图旁边,不是文言文,是极朴素极直接的大白话——“扛不住的时候想想第一天上工”,“拧螺丝和拧关节用的是同一种巧劲”,“爬楼梯爬到膝盖打颤的时候重心要从前脚掌移到脚后跟”。
碎片如星海般在虚空中缓缓流转,隐约形成一道通往虚空最深处的碎石小径。小径两侧的石碑碎片比其他地方更密更亮,像是有人刻意把它们排成了路标。苏意踏上小径,脚底板踩在碎石上发出极细微极清脆的响声——不是碎石碾碎的声音,是石碑碎片上的拳意和苏意体内的拳劲产生共鸣,碎片在轻轻震动。八个人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到连呼吸声都被虚空的广袤吞掉。
小径尽头坐着一个人。须发全白,头发披散在肩上,胡子垂到胸口,发丝间夹着极细极碎的石屑。身上穿着一件破烂得不成样子的矿奴服,款式和苏意身上那件几乎一样——粗布面料,短打式样,袖口和裤脚都磨出了毛边。但胸口没有矿局的工号。这件矿奴服比矿局的历史更老,老到矿局的工号制度还没出现。老人正低着头,用一块碎石片在地上刻字,右手捏着石片,左手扶着石碑碎片,手腕翻转间石屑从他指尖簌簌飘落。每一笔都极深极稳,和石阶上那些拳印一样——六劲合一的手劲,指尖就是刻刀。他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眼睛已经花了,眼珠上蒙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翳,瞳孔里残存的光在虚空中微微发颤。他看了苏意很久,目光先落在苏意右臂的魂晶痕迹上——那抹极淡的金色,又落在苏意腰间的矿镐上——镐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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