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的脚步消失在殿门外,朱由检独自坐在案前,烛火将他半边脸映成明黄色。
朕让他去打草惊蛇。
钱谦益的仆人失踪了,东林党的骨干正在密谋。这些消息,暗影已经送到了案头。
朱由检嘴角微微上扬。
惊蛇会出洞的。
他要做的,只是等待。
永定门茶楼。二楼雅间。
钱谦益端起茶盏,琥珀色的茶汤泛着热气。他今年四十八岁,两鬓已有些许斑白,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老狐狸。
"大人,消息属实吗?"
说话的是他的门生杨涟。此人三十出头,面容清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锦衣卫那边传出来的消息。"钱谦益放下茶盏,声音压得极低,"魏忠贤的党羽,这几日动作频频。京城周边几个县的县令,已经被撤换了三个。"
"撤换县令?"杨涟眉头一皱,"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钱谦益冷笑一声,"阉党在给自己留后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新帝登基不到一年,已经把魏忠贤的羽翼剪除了大半。那位少年天子,心思深沉得很。魏忠贤若再不动作,迟早要被连根拔起。"
"所以他急着撤换县令?"
"不止是撤换。"钱谦益转过身,目光阴沉,"据我所知,这些被撤换的县令,都带走了一笔钱。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魏忠贤在转移资产。"
杨涟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的意思是,魏忠贤要跑?"
"跑倒未必。"钱谦益摇摇头,"但他在给自己留退路,这是肯定的。"
他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你听说过'暗影'吗?"
"暗影?"杨涟一愣,"属下不曾听说。"
"我家里有个仆人,前几日忽然失踪了。"钱谦益的声音愈发低沉,"我派人去查,什么都查不到。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杨涟的脸色变了。
"大人是说……"
"我怀疑,有人盯上了东林党。"钱谦益的目光闪烁,"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宫里。"
魏府。
雕梁画栋的宅院里,魏忠贤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他今年五十九岁,身形佝偻,须发皆白,但那双三角眼依然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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