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兰氏气得浑身发抖,“她逞一时口舌之快时,怎的就没想过,会害死那么多人?侄媳妇劝说,她冷嘲热讽,一意孤行,她又何曾想过饶人?!我儿才五岁,被野猪活生生咬死,又甩向半空,摔得尸骨破碎,我左臂,被野猪生嚼了吃,这血海深仇,你让我饶了这始作俑者?!”
“就是!战二公子,你家人毫发无伤,你当然可以充好人!”
“我看就是跟她们一伙的!你也滚,看着就来气。”
战皓宸何时被亲人这样指责谩骂?
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是面红耳赤,百口莫辩。
越来越多人被吵醒,一张张充满恨意的脸有些扭曲、疯狂,他心底发寒,只能悻悻地闭上嘴,退到了一边,再不敢多言。
李立明手中的佩刀,指着邵雨桐:
“滚远点儿!”
邵雨桐母女不得不拖着疲惫饥饿的身体,哭哭啼啼地再次退入更深的黑暗中,如同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队伍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躁动不安的气息。
夜深人静,连伤者的呻吟都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程瑶频频看向战皓霆。
他两颊凹陷,颧骨高隆,脸色苍白,眉宇间锁着深深的疲惫和沉重。
今日没找到机会喂他流食,那野猪肉囫囵烤了吃,又柴又腥臊,咬不动还难以入口,战皓霆二指宽的一跟肉条都没吃完。
也没机会带他进空间洗漱,早晨雨还没停,他湿漉漉的衣裳黏在身上,那伤口怕是要捂发炎了。
程瑶往外看了下,她和战皓霆歇在最角落,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和战大娘母女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差役也离得远。
如果他俩离开,应该不会发现。
她犹豫了下,还是抱着战皓霆,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战皓霆并未睡着。
他只觉得眼前景物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晃动,仿佛隔着一层温热的水波。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冰冷的荒郊野地,而是身处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空间。
视野里依旧是浓稠如墨的黑,他什么也看不见,但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说不清的清新气息。
这里宁静、祥和、与世无争,舒服得让人沉沦,生不出半分警惕。
“我知道你没睡着。”程瑶出声道,“你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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