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色时涨时退,惊骇、贪婪、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
“这位夫人,”他嗓音发颤,“是小老儿有眼无珠,冒犯了,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山里的老翁哪懂什么珍稀药材,分明是她自己懂!
她来历不凡,还卖给他这么大的人情,实在难得!
老板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将王捕头先前放在柜台上的钱袋往前推了推,“这些诊金暂且不急,不急!按夫人这图去采,定然能抵还有富余!”
他猛地转向身后还在发愣的伙计,道:“快,按这图上所画,立刻召集人手,去鹰嘴崖……不,先去准备最好的工具,再请镇子上最好的采药人老把头过来!快啊!”
伙计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接过那张纸,只是瞥了一眼,也觉那图线条精准,形态奇特,绝非寻常之物,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去了。
老板又堆起满脸笑容,对着程瑶和王捕头躬身作揖:“诸位差爷,夫人,一路辛苦,又遭了大难,这前堂杂乱,药气熏人,不如请到后院歇歇脚?鄙人让内人备些粗茶淡饭,虽不精致,好歹能垫垫肚子,驱驱寒气。”
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太大,让一众衙役和流犯都看得目瞪口呆。
“不必了。”程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们身份不便,就不叨扰老板了。伤员既已包扎妥当,我们还需找个地方安顿,不耽误老板发财。”
她转向王捕头,“差爷,既然诊金已了,可否容我去街上购置些干粮、水壶、衣物等,以备不时之需?”
王捕头看着她沉静的眼眸,心中权衡。
程瑶方才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这点要求并不过分,他正要点头,旁边却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程娘子,这就摆起功臣的架子,要自个儿去逍遥快活了?”
说话的正是差役张大鹏。
他语气陡然肃冷,“别忘了,你可是戴罪之身!流放犯人,身上所有的财物,都得归我们官差统一掌管!你想去买东西?钱呢?拿出来充公!”
他一步跨到程瑶面前,伸出手。
程瑶双手一摊,“张差爷说笑了,我一介犯妇,历经抄家流放、野猪袭击,身上怎么可能还藏有财物?若真有,方才王捕头筹措诊金时,岂会不拿出来?你不信,大可以搜。”
她这话说得坦然,目光清澈,反而让张大鹏下不来台。
他不敢搜,但他憎恨程瑶至极,岂肯轻易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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