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大家都领到了粮食,有的都煮开了,那诱人的米香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和空瘪的胃,她哪里甘心,指向一直缩在后方的冯纤纤,道:
“那分家文书是冯纤纤做主写的!她如今已被休弃,不再是战家的人了!她一个外人写的分家文书,凭什么作数!”
这时不等战倾柔说话,战大娘子便开口了:“二弟妹,分家文书,白纸黑字,上面不仅有战家的印鉴,更有我,以及族中几位长辈的见证画押。
户籍之上,我大房与你们二房、三房早已分开,记录在案,此为朝廷律法所认定。此事,认与不认,都已成定局。两家既已分爨,便应各自安好,无需再做无谓纠缠。”
她说话间,目光平静地看向战二娘,又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战老夫人。
她这是在替儿子表态,也是在告诉所有人,大房的态度,坚如磐石。
战二娘下意识地也看向战皓霆,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松动或犹豫。
然而,战皓霆神色漠然,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不起丝毫波澜。
战二娘心中凉了半截。
战大娘母女说的也是这个即便残废流放、依旧掌控着力量的顶梁柱的意思。
她悻悻然地闭上了嘴,只是那眼神中的不甘和怨毒,愈发浓烈。
战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一辈子在内宅争斗,所求的,不就是年老之后富贵荣华,儿孙绕膝,个个孝顺,安享晚年吗?
可如今呢?一大把年纪要被流放不说,大房孙儿强势冷漠,孙女言辞如刀,二房三房又不争气……
她努力了一辈子,竟然落得如此众叛亲离、颜面扫地的下场!
委屈和悲愤涌上心头,她老泪纵横,颤巍巍地指向战皓霆,声音嘶哑地哭道:
“皓霆!我的孙儿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如此顶撞长辈,如此对待你的亲祖母吗?
你们如此不孝,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祖父!对得起你枉死的父亲吗?!他们若是知道你这般对待我,该有多寒心啊!”
战皓霆缓缓抬起眼眸,那目光冰冷得如同这冬夜的寒风,直直地刺向战老夫人,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老夫人,我倒想问问你,当年在我出征前,命人在我战马的草料中下毒;我重伤回府、昏迷不醒时,默许下人克扣我院中伤药和用度,意图让我伤重不治时,可曾想过对得起祖父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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