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越来越多,暗红中透着不祥的黑。
“父亲……”顾厉勉强睁开眼,声音微弱,“我、我没事……”
顾立恒的眼圈红了。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顾厉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死了,顾家就没了希望。
他猛地转身,重新走回院子中央,目光死死盯着程瑶。
“程娘子,”他的声音嘶哑,“你究竟要本侯如何做,才肯出手救治犬子?”
程瑶平静地道:“侯爷,犯妇的命不值钱,但这里还有几十口人。而且,犯妇真不会医……”
“即便你真不会,”顾立恒激动地截住她的话,“但你有神药!战皓霆、顾望川的伤都是你治好的!本侯不求你妙手回春,只求你拿出那种神药,救犬子一命!”
他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完全失了侯爷的仪态,也将父亲的焦急和绝望,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程瑶心中微动。
顾立恒为人心狠手辣,对儿子倒是发自内心的好。
“侯爷,”她深吸一口气,“民女没有什么神药。顾谷主和夫君的伤势能好,是因为他们底子好,再加上一些草药辅助。少将军的伤,民女真的无能为力。”
顾立恒他死死盯着程瑶,恨得咬牙切齿。
马车里,顾厉的呻吟声越来越弱。
“父亲……罢了……”顾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不不要为难……程娘子……”
顾立恒猛地闭眼,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声,雪声,还有顾厉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立恒缓缓睁开眼,眼神恢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战将军,”他看向战皓霆,“本侯这去请免责圣旨。”
战皓霆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侯爷请便。”
“但犬子等不了那么久。”顾立恒道,“本侯可以现在写下一纸文书,以定国侯府全部家产为抵押。同时,本侯再派人进京,请来圣旨。”
他一字一顿道:“若有意外,朝廷追究起来,本侯愿以命相抵,保你们平安。”
众人有些动容。
堂堂侯爷,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但战皓霆不为所动,“圣旨一日不到,内子一日不能出手。”
他这话如同冰水浇进了滚油,瞬间引爆顾立恒压抑已久的怒火。
“战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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