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沉的暗色,只是那失魂落魄的痕迹,一时难以完全掩去。
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进。”
萧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碗,里面是一碗姜汤。
“将军,夫人命人熬煮的姜汤可是好东西,您也喝些……”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家将军独自一人站在屋子中央,眼神空洞,浑身透着孤寂与萧索,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是外藩还是狗皇帝的人打过来了?
萧福心中一惊:“将军?”
战皓霆缓缓转过头,看向萧福,竟有几分茫然与痛苦。
他嘴唇动了动,喃喃道:
“萧福你说,明明我都站在她那边,处罚了红玉,没有半分偏袒,可为何她还是生气?还是抛下我,自己走了?”
萧福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将军口中的“她”指的是夫人。
他看看空无一人的屋子,哦豁,原来是老婆跑了。
再看看将军这副委屈又不解的样子,与平日里那个威严深沉的主子判若两人,萧福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这位主子,在战场上算无遗策,在朝堂风波中也能隐忍蛰伏,可偏偏在情爱之事上,竟显得如此笨拙,甚至有些傻气。
夫人那样特别的女子,岂是寻常手段可以笼络、可以敷衍的?
萧福斟酌了一下言辞:“将军,老奴说句实话,您可别怪老奴僭越。”
战皓霆抬眼看他,眼神示意他说。
“老奴特意过来看您,是老奴以为,您今晚要跪搓衣板来着。”
战皓霆眼皮子狠狠一跳。
萧福道,“夫人性子爽利,眼里不容沙子,若是旁人,她早已动手。可夫人没有,她只是自己走了。老奴觉得,夫人对将军您,已经算很包容了。”
他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夫人没跟您正面冲突,没让您更难堪,只是选择自己离开冷静,这已经是给您留了余地,别不识抬举。
战皓霆听懂了,却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觉得心口那股空落落的疼,更加清晰了。
包容?
是啊,她对他,似乎一直都是包容的。
包容他的处境,包容他的计划,包容他身边形形色色的人。
可这种“包容”,是建立在怎样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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