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的赋税,因旱灾已经减免了三成,如今又遭此大难,别说补上亏空,明年的税能不能收上来都成问题。”
“西境边军的三月饷银还没拨齐,催饷的文书都快堆成山了!将领们已经放出话来,再不发饷,恐生兵变!”
另一位主事接口,语气焦急,“可国库已经空了。”
“江南盐税又比去年短了三成,盐政衙门说是私盐泛滥,官盐滞销……”
“北地几个州的粮仓几乎空了,若再有灾情,连调拨的种子都没有!”
“京城百官和禁军的俸禄,已经拖了两个月,再拖下去……”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像沉重的石头,压得在座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六部各处都在伸手要钱,可国库空虚得能跑马。
天灾频仍,人祸不断,税收根本收不上来,甚至还在逐年减少。
周文柏闭着眼,手指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何尝不知国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国库空虚,贪腐横行,土地兼并,豪强隐匿田产,官商勾结偷税漏税……
可他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就算知道这是个千疮百孔的破屋子,他也得拼尽全力去修补,去维持。
国若破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们这些朝廷命官,乃至他们身后的家族,又能好到哪里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睁开眼,叹了口气,“各部各处的折子,都先压一压吧。明日,老夫再去求见杨相,看从皇亲国戚中能不能刮到一点……唉。”
其实,要皇亲国戚吐钱,那是难如登天。
尤其现在皇帝病重,皇子们的心思早就不在国事上,个个都只顾自己,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堂内一片愁云惨淡,绝望的情绪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弥漫在每个角落。
就在这时……
“啪嗒!”
轻微的、物体落下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尚书周文柏面前那张堆满文书的宽大紫檀木桌案上,凭空多了一卷用普通麻绳系着的、厚厚的纸张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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