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营地,其实就是用不知从何处捡来破烂油布、树枝、茅草、破木板胡乱拼凑起来的、勉强能遮挡一点风雪的简陋大棚子。
棚子四面透风,里面密密麻麻蜷缩着人影。
棚中央燃着几个火堆,用的是湿柴,冒着浓烟,将棚内熏得乌烟瘴气。
衣着褴褛、面黄肌瘦的人们挤在一起,男人、女人、孩子,大多眼神麻木。
这就是王铁柱聚集的两千多流民。
他们来自附近雪灾较为严重的几个州县,一路逃荒至此,官府无力安置,又不许他们进城,只能在此苦苦挣扎。
每日都有人冻死、饿死、病死。
在大棚子中间,几个人正围着一个火堆说话。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魁梧,国字脸,皮肤黝黑粗糙,额头有一道明显的旧疤,穿着同样破烂的夹袄,但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剽悍和精明的气质。
他就是王铁柱。
他原本是个走南闯北的镖师,有些拳脚功夫,为人仗义。
家人在雪灾中丧生,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和胆魄,将这伙流民组织起来,一路带领他们挣扎求生,在流民中威信极高。
此刻,王铁柱眉头紧锁,语气沉重:“粮食又快见底了,今天又抬出去三个。再这么下去,不等开春,咱们这两千多口子,就得全交代在这儿。”
一个瘦高个汉子愁道:“王头儿,城里那些大户,连陈年霉米都不肯多卖给我们,价钱还抬得老高。官府那边更是连面都不见……”
“要不,咱们再往九幽走走?” 另一个矮壮汉子提议。
“九幽州那地界,听说比这儿苦寒十倍,土匪横行,咱们这群老弱病残,去了就是送死!” 立刻有人反驳。
棚内陷入一片绝望的沉默。
正在这时,棚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王铁柱警觉地抬起头,手按在了腰后别着的一把柴刀上。
身穿盔甲的姜红玉,出现在门口。
她的语气透着居高临下,“王头领,别来无恙。”
王铁柱忙起身,朝她拱手,“见过姜副将。”
“王头领,我知道你带着这些人走到今天不容易。但眼下已是绝境,寒冬漫长,粮草殆尽,疫病滋生,官府无视,你们撑不了太久。”
王铁柱沉默,没有反驳。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棉衣、粮食和药物,足以度过这个冬天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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