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过,战皓霆额头的碎发被吹乱,露出他沉如寒潭的眼。
他目光缓缓扫过一众将士,所过之处,如刀锋刮骨,如寒霜降颈。
无人敢抬头对视,只觉厚重的压迫感如巨岳压来,一众将领只觉脊背发凉,双腿打颤。
方才还敢求情的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战皓霆如同阎王亲临。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养出的威压,浑然天成,却更能让人畏惧。
不必拔剑,不必扬声,只一站,便让人明白,这是掌过千军万马、见过生死杀伐的人,一言可定军心,一怒可震三军。
“军中犯错,”战皓霆嗓音冷硬,“轻则丢掉性命,重则连累全军上下。姜红玉,你明知故犯,罪无可恕。”
垂首跪着的姜红玉身体猛地一抖,瞬间红了眼眶。
战皓霆道:“退下吧,听候发落。”
姜红玉咬住颤抖的下唇,甲胄上的寒芒都似矮了半截,却唯独脊背挺得笔直。
军法如山,如冰棱砸在她心上。
可她没有半句辩解,只是将唇瓣咬得发白,将那酸涩之意一点点咽回喉间。
她静跪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将所有委屈、不甘、骄傲,全都死死按在心底。
可错便是错,她认。
“末将……领罚。”
她声音不高,却稳得没有半分颤意,深藏着蚀骨的自尊与倔强。
哪怕受罚,也要守着最后一点风骨。
只是……
姜红玉的指甲掐入掌心。
九幽州,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
四海商行,是她掌舵的。
若是没了她,王爷不知要如何焦头烂额。
到时候,他自然会来请她,哄她,求她回去。
姜红玉眼眶灼热,却被她死死逼退回去。
流泪是女子的专属,却不是她的铠甲。
今日受罚,她便受得堂堂正正,走,也要走得风骨凛然。
姜红玉将委屈压在喉间,不甘沉在心底,转身,迈步,步履沉稳,一步一步踏出帐外。
阳光落在她单薄却挺拔的背影上。
风掀起她战袍下摆,猎猎作响。
她攥紧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指甲深嵌掌心,将隐忍、倔强与未诉的情绪,尽数攥进骨血里。
大步往前,再不回头。
程瑶还真有些佩服她,明明是受罚而去,却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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