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穿了心思,难免有些不自在。
他没有犹豫太久。
他握着那个小瓷瓶,艰难地地往前爬,四处张望。
不远处的角落里,躺着一个昏迷的矿工。
他身上全是伤,胸口几乎没有起伏,眼看就要不行了。
战北山爬过去,扶起那人的头,小心翼翼地往他嘴里倒了一点液体。
只一点。
然后他退开两步,盯着那人看。
紧接着,那人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
他脸上的伤口,那些被鞭子抽出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青紫的淤伤渐渐褪去,惨白的脸色恢复了血色。他的胸膛开始有力地起伏,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深沉。
战北山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活了。
快要死的人,活了!!
战北山握紧手里的瓷瓶,不再犹豫,躲进角落,仰头,将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清水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清甜。
一股热流从腹中涌起,瞬间流窜至四肢百骸。
那热流所过之处,像是有一千只手在同时抚慰他的伤口。
他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开始发痒,发烫,然后渐渐失去知觉。
他凹陷的左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生长,又疼又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空荡荡的右腿膝盖以下,那热流在那里盘旋,缠绕,久久不散。
战北山咬着牙,忍着那股又疼又痒的感觉,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感觉渐渐平息。
他喘着气,看向最疼的部位,也就是右腿。
还是空的。
“断肢也可以重生。”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只是不能让你喝太多药水,否则伤势一下子痊愈,会引起轰动。你现在要做的是藏拙、蛰伏,等待救援。”
断肢真能重生?!
战北山不敢置信,身体发颤!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那里还是空的。
可他身上的伤,那些鞭痕,那些淤伤,那些常年积累的内伤,似乎都好了?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三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身体是自己的,不是一块任人宰割的烂肉。
战北山内心的感激汹涌而出。
他抬头,对着虚空,声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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