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恨天仇发了狂,玄铁锁链被他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根锁链崩断了,符文炸开,抽在他的脊背上,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又一根崩断了,更多的符文炸开,像无数把刀同时切割他的身体。
他的背上、胸口、手臂,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黏稠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滴落在地上,腐蚀出冒青烟的深坑。
锁链在抽打他。
那些贯穿他身体的玄铁,那些刻满符文的锁链,像有生命一样,在他每次挣扎时收紧、抽打、灼烧。
一根锁链又一根锁链缠住了他的喉咙,勒得他窒息。
他拼命挣扎,却是徒劳。
渐渐的,他终于安静下来。
锁链也松弛了,符文也黯淡了,空间重新恢复了死寂。
他垂着头,干枯的身体悬在虚空中,像一具被挂在刑架上的尸体。
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可他还没有死!
他是这方世界第一个生灵,是天地初开时的天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他可以被打碎,可以被镇压,可以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千年万年,可他不会死。
当然,他也不认命!
他缓缓抬起头。
那两团黑洞似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暗流,像是岩浆,像是被压制了千百年的、即将喷发的火山。
武临渊死了,他脱困的机会没了七成。
余下的三成,在他分身的分身身上——那一缕残魂。
恨天仇闭上眼,凝神聚气。
他的精神力从地底深处蔓延出去,穿过层层封印,穿过岩石和泥土,穿过山川和河流,去感应那一缕属于他的本源。
他修炼了数百年才炼出那具分身,是他割裂自己的神魂、用自己的血肉塑造出来的另一个自己。
分身死了,可分身的分身还有一缕残魂在。
那里边有他的本源,有他的气息,不过片刻,他便追踪到。
只是,他心凉了半截。
那残魂太弱了,弱到连凡人的灵魂都压制不住,只能蜷缩在那具躯壳的最深处,苟延残喘。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召唤,残魂醒了。
它激动地发出意识:“老祖……是你吗?”
“是吾。”恨天仇的意念像触手,轻轻包裹住那缕残魂,“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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