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笃禄盯着他看了片刻:“你疯了?顾立恒不是第一天打仗,他的营盘扎得跟铁桶一样,你进得去?”
“进不进得去,看命。”金英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但你记住,火起的时候,你得冲。我的人抢了粮,你的人冲阵。大奉军没了粮,必定大乱,你趁乱杀进去,不求全胜,杀他个措手不及就行。”
“然后呢?”
“然后咱们就有粮了。大奉军三万人,咱抢回来,就够吃十天。”
骨笃禄沉默了很久。
“你带多少人去?”
“五百。”金英说,“人多了反而不成事。五百个不要命的,够了。”
骨笃禄走到金英面前,伸出一只手。
金英看了看那只手,也伸出手,握在一起。
两只手都瘦得骨节突出,但握在一起时,像两块石头撞出了火星。
“活着回来。”骨笃禄说。
金英没答话,松了手,走进了夜色里。
晚上,没有月亮。
金英带着五百个琉旭死士,卸了甲胄,把刀用布缠了,匍匐着爬过旷野。
他们昼伏夜出,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绕到了大奉军营的东北侧。
大奉军营扎得确实好。外围挖了壕沟,沟里埋了尖木桩;
壕沟后面是鹿角,鹿角后面是栅栏,再后面每隔三十步就有一个哨位,火把通明,巡哨的士兵来回走动,几乎没有死角。
金英趴在冰冷的泥地里,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找到那个死角。
军营东北角靠着一片矮丘,那是一处天然屏障,所以那边的防御比别处稍弱。
金英判断,顾立恒可能觉得从矮丘那边摸过来太难了,坡陡,石头多,夜里走容易摔断腿。
但金英带的这五百人,不是走过来的。
他们是爬过来的。
一寸一寸地爬。石头划破了手肘,荆棘扎进了皮肉,没有人出声。
有人爬着爬着就不动了,不是累了,是死了。
或者体力耗尽,或者本就伤势过重,反正心脏就那么停了。
金英没有回头,也没有让人收尸。
他们用了整整三个时辰,翻过了那片矮丘,摸到了大奉军营的栅栏外面。
金英打了个手势。
五百人同时抽出刀,将那处的哨兵悄无声息解决掉,再割断栅栏上的绳索,将栅栏拆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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