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张着,但哭不出声来。
因为他鼻子堵着两条蚂蟥,有一条铁线虫正在往他的嘴里钻。
戚氏两只手,一只揪铁线虫,一只揪蚂蟥,她揪不住,便用指甲去掐断,但蚂蟥滑溜,铁线虫像钢丝,她的指甲掐不进去。
“傅青山!傅青山!”程灵绝望地喊自己丈夫。
傅青山身子往后排探去,双手发抖去弄。
但他手太大,太粗糙,根本捏不住。
他揪了三次,三次都滑脱了。
安儿终于哭出了声,但那哭声是惊恐和痛苦扭曲到极致的嘶吼,尖锐到令人心碎。
程灵脑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救安儿。
该怎么救车厢里的任何一个人……
程瑶终于处理完了车外的动物,这才有时间回头去看一眼车里的情况。
就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看到戚氏脖子、眼球上有蠕动的凸起,程灵小腿上那个还在往皮肤里钻的半截虫体,看到其他人身上无处不在的蚂蟥和铁线虫,看到每个人脸上那种被恐惧吞噬了的、绝望到扭曲的表情。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从灵魂最深处迸发而出的愤怒,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恨不得把天地都撕碎!
她将精神力猛地释放出来,强大无匹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力量,在整个车厢里炸开。
铁线虫、蚂蟥瞬间从体内钻出、脱落,再无声无息地掉在地上,死了。
在外面的虫子,像根被烧焦的线一样卷曲起来,也一动不动了。
她精神力像一把精密的激光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每个人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确保没有遗漏他们体内的每一条虫!
程灵低头看着自己那几个还在流血的伤口,浑身透出劫后余生的虚脱。
她抬起头,透过车窗看那宛若神女下凡的妹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程瑶的精神力一再扩散,覆盖了整辆车的每个缝隙、每条管道、每个角落。
她检查了三遍,确认车内再也没有任何活的虫类,才缓缓收回精神力。
然后她消失了。
下一瞬,她出现在三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
驭兽师就站在树下。
那是一个瘦小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支竹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皱纹,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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