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喝炸响,邵雨桐的身体猛地一抖,琉璃瓶从她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嘈杂的炊事营里并不明显,但邵雨桐听来,却如同五雷轰顶。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滩正在迅速渗入泥土的淡褐色液体,看着那些碎裂的玻璃渣子,她的心也跟着碎了。
三年……
三年的寿命。
就这么没了!!!
邵雨桐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像被冻住的雕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喝斥她的伙夫走到了她面前,正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伙夫四十来岁,五大三粗,膀大腰圆,黑脸被烟火熏得油光发亮,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嗓门大得像打雷。
他上下打量着邵雨桐,目光从她瘦弱的肩膀扫到她纤细的腰肢,再到她那双一看就没干过粗活的白皙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新来的?”伙夫非常嫌弃,“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能干啥?”
邵雨桐还在心疼那瓶毒药,心疼那三年的寿命,还没有从打击中回过神来,嘴张了张,便哽咽住了。
“干活去。”伙夫朝旁边一堆小山似的青菜努了努嘴,“先把那堆菜择了洗净,干不完不许吃饭!”
邵雨桐被推搡着走到了那堆青菜面前。
她蹲下,拿起青菜,笨手笨脚地开始择。
她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她东掰西掰,一棵菜被她择得只剩下一小把菜心,其他的全扔了。
伙夫往这边看了一眼,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这是择菜还是糟蹋菜?!”他一巴掌拍在邵雨桐的后脑勺上,拍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菜堆里,“去去去,别择了!去抱柴火!”
邵雨桐揉了揉被拍疼的后脑勺,咬着牙,起身朝堆放柴火的地方走去。
柴火堆在营地边缘,是一捆一捆劈好的木柴,每捆都有她半个人高,沉甸甸的。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脸憋得通红,也抱不起一捆柴火。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倒是抱了起来,但走了不到三步,腿一软,柴火从怀里滚了下去,散了一地。
伙夫都给气笑了。
“三寸钉!指定是你家里人给征兵的人塞了好处,你这样的豆芽菜才能进来。”
几个伙夫笑了起来,笑声粗犷而刺耳。
邵雨桐的脸涨得通红,又累又气。
她蹲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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