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程瑶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中间。
战皓霆在最前面,离她十几步远。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刚好能在眼角余光里瞥见对方的身影。
萨乌喇骑着白骆驼,带着札萨力克族的精锐加入了队伍。
他的三百族人,有的精通占卜,有的擅长医术,有的能使一些程瑶叫不出名字的奇特术法。
他们跟在队伍的后段,和华夏国的将士们走在一起。
萨乌喇策着骆驼走到程瑶旁边,从褡裢里掏出一只小布袋,递给她。
“新配的药粉,能解百毒,给你们留着用。”
程瑶接过,道了声谢。
她的声音有些哑,萨乌喇听出来了,但他没有多问。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峰越来越高,天被挤成了一条细长的蓝色缝隙,挂在头顶。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雪的味道,冷得人骨头疼。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脚步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峡谷中来回碰撞,沉闷而单调。
霜影从程瑶的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前面战皓霆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程瑶的脸,叹了口气,重新缩回去。
它这几日都跟萨乌喇厮混在一起,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它更不懂。
明明很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萨乌喇抬手往北一指。
“前方八十里,有条哈拉穆仁河。”
程瑶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草原平坦如砥,天际线处隐约压着一道黑线,像大地裂开的口子。
她收回目光,等着萨乌喇往下说。
“人称黑忘川。”萨乌喇道,“河水漆黑如墨,却不沾手。”
他顿了顿,“因为那不是水。”
程瑶侧过脸看他。
“它是北狄那古老的存在,从活人脑中提取出的“记忆精华”凝聚而成的液体。
噬忆河有北狄人的记忆,因此它只针对外来人。
如果有人涉水过河,河水会钻进他的七窍,开始读取他的所有记忆。每读取一段,那段记忆就从他的脑海中永久消失,而河水会变得更加清澈一点。
当你走出河时,你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何而来、要去何处,甚至连如何呼吸都需要重新学习。
大部分人会直接倒在河对岸,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茫然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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