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主管小心翼翼问,“陛下,太子殿下在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您要不见见?”
顾立恒眼眸一冷。
“休要再提那个逆子!”
今日,顾厉将当前局势一条一条地掰开揉碎讲给他听。
华夏国兵强马壮,神兵卫以一敌百,程瑶的瞬移和火器防不胜防,战皓霆的个人武力更是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强行开战,武周没有任何胜算。
顾厉还说什么“与其以卵击石,不如暂时议和。先稳住华夏,积蓄力量,再图后计”!在他看来,非常的——
“懦弱!”
顾立恒当时坐椅子上,脸上表情从阴沉变成铁青。
见他不作声,顾厉抬起头,满眼痛色:“父王,我不是懦弱,我是……”
“够了!”顾立恒猛地站起,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刺耳。
“你和你母亲一样,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议和?议和就是把我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顾厉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再说话。
然后,他一直跪到现在。
但依然等不到顾立恒的接见。
第二日,他知道,再跪下也没用了。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搬出皇宫,住进了城外那座他用来安置沈玉的别院。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别院的屋檐下挂满了水帘,院子里的青砖地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顾厉坐在书房里喝酒,一杯接一杯,眼神涣散,瞳孔充满了破碎。
沈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她脂粉未施,素净的小脸雪白细嫩,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走路的姿态很轻,像只波斯猫。
“郎君,喝口热汤吧,”她将汤碗放在桌上,嗓音温柔,“酒喝多了伤身。”
顾厉抬头看她。
电闪雷鸣,恰好一道白光打下,照亮了她的脸,让她的五官格外清晰。眉眼、鼻梁、唇形,无一不像是从程瑶的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程瑶的眼神是冷的,像淬过冰的刀锋;沈玉的眼神是温的,像冬日里的一碗热茶。
顾厉放下酒杯,忽然开口:“你是武朝末代皇帝的后裔。”
沈玉的手一颤,汤碗从指尖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热汤溅在她的裙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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