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鼠的嘴角弯了个弧度,那双小眼睛里有算计,也有某种真实的满意。
“投名状交了,恭喜你,新一代的寅虎。”
许芷若站直身体。
“你说过,他死了,带我去见辰龙大人。”
子鼠没否认,伸手拿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布。
“现在就走。”
……
黑布蒙上眼睛的那一刻,许芷若的第一反应是本能的抗拒。
但她忍着反抗的冲动,站在原地,没有动。
子鼠在她背后系好布条,“别想着数步数或者认路。没用的。”
许芷若没说话。
她被人拉着手臂跟着走,脚下从地毯变成水泥地,然后是金属楼梯的声响,随后是越来越陡的下坡。
气温在一点点往下降,每往深处走一步,空气里就多一分潮湿和压抑。
许芷若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酉鸡走在最后,脚步比子鼠重很多。
他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但许芷若偶尔能听见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不是哼歌,是某种她辨认不出来的习惯性嗫喃。
方向换了好几次,有时候向左,有时候向右,有时候直着走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是下台阶,再下坡,再下台阶。
她没有数,因为子鼠说得对,数了也没用,方向感早已彻底失效。
能感觉到的只有深度。
他们走得很深,深到外界的声音彻底消失,没有风声,没有车声,没有任何人类文明世界留下的痕迹,就像被人带进了地球的某一块空腔里。
脚步停下来。
“到了,不要多说话。”
子鼠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不是刻意压着,是他自己在控制某种情绪。
而后子鼠伸手解开她眼上的布条。
眼前是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连眼睛都不知道该聚焦在哪里的那种彻底虚无,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脚下的地面也不知从哪里开始消失,只剩一条狭窄的石质边缘,把人和无底深渊隔开。
许芷若往前走了半步,低头向下看。
看不见底。
不是因为太暗,是字面意义上的看不见——视线伸进去,在某个深度直接被吞掉,什么都没有,就是虚无。
她往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理智的退让,是身体的本能。
脊背上有什么东西在警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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