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气味。郑队,去查查汽修厂方圆五公里内的冷库和制冰厂。能运送那么大体积冰块的冷藏车,路网监控里一定有记录。”
宁绯的二郎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苏御霖的侧脸,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楚歌整个人从角落里探出了大半个身子,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
林小白站在苏御霖身后,正在拼命转动脑瓜子,试图理解苏御霖的推理过程。
郑青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站了起来。
这个常年窝在档案室角落里、对任何领导都不正眼瞧一下的“病狐狸”,缓缓地、郑重地,朝苏御霖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苏总,先前是我不对。”
郑青山直起身,干瘦的脸上没有任何遮掩,坦坦荡荡。
“说句不好听的,您来之前,我一直觉得您是靠唐厅长的关系上来的。三十岁不到的副总队长,搁哪儿都扎眼。我在这行干了快二十年,见过太多空降的少爷兵,来镀个金就走,留下一地鸡毛让底下人擦屁股。”
林小白脸色一变,开口辩解。“苏总之前的履历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林城那些案子——”
“履历也可以人为美化嘛。”郑青山摆了摆手,打断了林小白,转头看着苏御霖,“报告写得再漂亮,不如当面过两招来得实在。”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但今天这两道题,一道是我啃了三个月没啃动的骨头,一道是今天凌晨刚报上来、我自己都还没理出头绪。您一个看照片翻了底儿朝天,一个听完口述就把作案手法拆了个干净。”
郑青山咳了两声,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我郑青山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有真本事的,我认。”
“苏总,先前的无礼,您多担待。”
苏御霖看着他,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郑队,不用道歉。换了我坐你那个位置,来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当我领导,我比你还难受。”
郑青山愣了一下,随即干巴巴地笑了。
“行,那我就不矫情了。”
他重新坐下,但这次坐的位置,比刚才近了半米。
苏御霖扫了一眼在座的三个人。
郑青山的眼神变了,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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