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哲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沙发上的两人，微微抬了下下巴。
年纪大的那位先站起来，冲苏御霖伸出手：“苏副署长，久仰。总署研发部，周远征。”
苏御霖跟他握了一下。
年纪小的也跟着起身：“研发部生物工程组，陈默。”
周远征看了李明哲一眼，李明哲点头。
“苏副署长，箱子里的东西，署长会跟您详细说明。我们就不多待了。”
两人拎起公文包，利落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李明哲绕过办公桌，走到苏御霖身边，目光落在那三支淡蓝色的药剂上。
“这个东西和南平案有关。”
苏御霖点头，等他说下去。
“张德才的尸体样本，我当时让你带回来之后直接送帝都了，总署研发部昼夜不停地研究，对尸体样本进行了逆向拆解——”
他伸手指向箱中的三支药剂。
“——成功破解了光学隐身的底层逻辑，不止停留在学术报告层面。”
苏御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李明哲继续说：“纳米折射膜的核心原理并不复杂，难的是颗粒阵列的稳定性控制。十二生肖的原始配方存在一个致命缺陷——纳米颗粒在自组装过程中会产生不可控的代谢热，随着覆盖面积的扩大，热量呈指数级上升，最终导致代谢超载和多器官衰竭。张德才就是死在这一步。”
“总署的研发团队重组了纳米颗粒阵列的排布逻辑，用了一种全新的生物相容性载体来替代原始配方中的粗暴自组装方式。彻底剔除了导致代谢超载和多器官衰竭的致命副作用。”
李明哲看着苏御霖的眼睛。
“这三支'幽灵I型'——理论上，能够实现对人体'零消耗'的完全光学隐形。”
苏御霖低头看着那三支在冷气中微微泛着寒光的淡蓝色药剂。
他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画面。
张德才透明的尸体，凭空飞出的匕首。现场八个摄像头下“无人杀人”的诡异画面。
十二生肖用一个半成品，把一个走投无路的男人变成了一次性实验耗材。
而现在，总署用那个男人的尸体，逆向做出了改良版。
“但是。”
李明哲话锋一转。
“这个'理论上无害'——目前只经过了灵长类动物实验的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