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敢真去沟通河神?
白水异动,想来是那头盘踞深潭的鱼妖嘴馋了,想提前开荤。
她故作高深掐指一算,老神在在道:
“老婆子已与河神通了意。今年乃阴阳交汇、水脉归元之年,必须年中加祭一场,明日便办!”
老者们大惊失色,却也只能俯首听命。
于是便有了青壮沿岸奔走,将加祭的噩耗传遍两岸。
翌日。
白水河畔。
简陋的青石祭台已用了好几年。
供桌铺着红布,烛火摇曳,瓜果三牲罗列两侧,桌旁则摆着两只冰冷的竹筐,那是装活人的祭品。
马神婆一身灰布麻衣,头戴残旧珠花,手持桃木剑,在台上跳着大神。
台下百余名村民屏息而立,神情惶恐。
李有渔抱着李妙童,站在人群中心神不宁。
昨日他才亲眼得见河神显圣。
那青衣身影清逸出尘、神威凛凛,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吃人的凶神。
若河神真要伤人,昨日在河中直接将他与孙女吞掉便是,何必多此一举出手相救?
难道……昨日救他的,与这吃人的“河神”不是同一个?
李有渔心乱如麻。
就在此时,祭台上突然爆出一声尖啸。
“李家!李妙童!”
轰——
李有渔浑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马神婆桃木剑直指人群,嗓音尖锐刺耳:“将这女娃带上台来!”
两个青壮立刻上前,伸手去夺李妙童。
李有渔瞬间青筋暴起,红着眼嘶吼:“不行!我儿从军战死,儿媳早亡,我就这么一根独苗!你们谁敢动她!”
周围村民低声叹息,面露同情。
可一旦有人开口,便立刻被自家婆娘狠狠拽住:“可怜?那让你家孩儿去替?”
议论声戛然而止。
是啊,谁家孩儿不是心头肉。
马神婆面色一沉,冷喝:“规矩就是规矩!按住他,把人带上来!”
两个壮汉强行将李有渔按倒在地,满脸愧疚:“老李,对不住了……我们也是没办法。”
李妙童却不哭不闹,轻轻摸着爷爷皱巴巴的脸庞,小声安慰:
“爷爷不哭,妙童愿意去伺候河神老爷,他昨日还救过我们哩。”
一句话,让李有渔彻底崩溃,埋头痛哭,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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