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彼伏,在庙前滚滚回荡。
延河往下,至中游的江水宽阔处。
此地正是斗法的主场。
消息传了三天,方圆数十里的百姓都赶来了,河岸两侧,黑压压全是人影,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站在高坡上踮脚张望,有人爬上了树杈,更有胆大的站在岸边上,伸长了脖子往场中看。
河面上,金蟾宫的一众虾兵蟹将手持钢叉,踏水分波,威风凛凛。
金蟾一身崭新的金袍,圆滚滚的肚子挺得老高,挺身站在最前的水面上,倒也有一番大王气度。
只是他的两只突眼,不时四下张望,心心念念期盼着那道青影现身。
他身旁几个水族心腹也个个绷着脸。
大气都不敢出。
“大王,老鲶那边来了!”一只蟹将指着上游方向喊道。
金蟾眯起突眼望去。
上游河面上,一道黑线正缓缓逼近。
那不是水浪,是黑压压一片水族大军。
甲鱼开道,蟹将压阵。
两侧有成群的青虾持矛护卫,阵容严整,气势汹汹。
大军过处,水面被搅得翻涌不息,浪花拍打着两岸,溅起数尺高的水沫。
大军正中,一顶八抬大轿缓缓行来。
轿身以黑檀木雕成,四角悬着铜铃,每走一步便叮当作响,轿顶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蛟,张牙舞爪,煞气腾腾。
岸上的百姓见到这般阵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嗡嗡的议论声也矮了下去。
轿帘掀开,老鲶大步走出。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黑锦袍,腰系玉带,头戴一顶平天冠,冠上还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珍珠。
他一露面,岸边不少信众当即齐齐叩首,高呼“龙王万岁”,其声浪震天,连河面都被震得泛起细密的波纹。
老鲶负手立在轿前,目光越过河面,落在金蟾身上,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但他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刹那间,上游诸多龙王庙前的袅袅香火骤然升腾如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
转眼间,汇聚成一道粗壮的烟柱,朝着老鲶的方向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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