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月黑风高。
清河城的街巷在夜色中安静如常。
更夫敲着梆子从东街走到西街,拖长的吆喝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
赵阳和王风结伴走在东街上。
两人都是连云宗,外门弟子,入门不过十余年,修为只有筑基初期。
自从清河城放开限制后,夜巡便成了外门弟子的固定差事。
赵阳性子跳脱,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嘴里嘟囔着“今夜又是一个太平夜”。
王风比他稳重些。
但也不免感到无聊,倦意上涌。
走到东街小巷附近时,王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赵阳问。
王风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目光盯着前方那条黑漆漆的巷子。
赵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但他也察觉到了前方的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鬼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按理说,能在城中自由活动的鬼物,都是经过城隍金身默许的,身上没有血煞之气,不曾害过人,但那毕竟是鬼。
两人抽出法剑,朝小巷走去。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但两人都是修士,目能夜视,不在话下。
然后他们便看见巷子深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靠着墙根坐着,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那大汉身形壮硕,穿着一件粗布短褐,露在外面的手臂粗壮如梁柱。
此人周身缭绕着一层极淡的鬼气,而且那鬼气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逸散。
这不是人,而是鬼。
而且鬼气逸散,正是魂飞魄散的前兆。
赵阳倒吸一口凉气:“是他!那个买酒的伥鬼!”
王风也认出来了。
一个月前,正是这个伥鬼进城买酒,引发了清玄门和连云宗的争执,最后河神老爷亲自出面才压下场子。
后来极阳山君进城,也是他跟在身后。
两人对他印象极深。
但此刻,这伥鬼大汉的状态显然不对。
两人赶忙凑近,仔细查看。
但见那大汉的胸口位置,嵌着一颗珠子,拇指大小,通体棕褐色,表面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
那珠子深深嵌入他的鬼体之中,周围的鬼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消融,像是冰雪放在烈日下,一层一层地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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