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的手微微震颤:“我本是村里民兵队长,老槐村世代务农,安分守己。当年山匪劫掠乡里,我领着村中青壮死守村口,硬生生打退山匪三回。”
“谁知山匪刚退,城里的张员外反倒带人来了。只因老槐村挡了他与山匪私通贩运的路子,断了他家财路,他便怀恨在心。”
“带人闯村,砸门抢粮,牵牛烧屋,把村里青壮挨个拖出来拷打,我上前阻拦,被他活活打死在这棵老槐树下。”
他回头望向枯老槐树,字字泣血。
“我死后,他还不肯罢休,命人一把大火,将满村焚尽。”
陈大牛周身怨煞陡然狂涨,锈迹断矛隐隐泛起一层猩红血光。
“我陈大牛挡得住山匪刀兵,却防不住乡绅恶贼背后捅刀!护不住村子,护不住家人!”
“若仙官不信,村后乱葬岗,埋着二十年前全村老幼累累尸骨。”
陈大牛声音粗砺,掷地有声,“那张员外家中,定还藏着勾结山匪、分赃灭口的账簿凭据。”
陆离抬手一招,清光乍闪。
数十里外县城豪宅里,一名体态臃肿、须发花白的老者凭空挪移,一身金丝寝衣还未换下,狼狈摔落在老槐树下的泥地中。
神识扫过,张家密室里的一封封密信破空飞来,落于掌心。
陆离随手丢给身旁阴差,淡淡吐出一字:
“念。”
阴差敛神清嗓,当着众人之面,一字一句将卷宗里张家勾连山匪的罪证当众宣读。
地上的张员外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听得字字扎心,连跪地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陈大牛望着瑟瑟瘫倒的仇人,两眼猩红。
陆离淡然道:
“还在等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去吧。”
陈大牛闻言精神一振,握紧那柄锈断长矛,一步一步,沉缓走向瘫在地上的张员外。
“姓张的,老槐村满村灭门之仇,我今日要亲自讨还,告慰全村亡魂。”
惨叫声起,剔骨抽筋,放血噬魂。
片刻过后,尘埃落定。
老槐树下只剩陈大牛孤身伫立,断矛上的血色灵光缓缓敛去,周身翻涌不散的滔天怨煞,也一缕缕随风消解。
他朝着陆离双膝跪下:
“多谢仙官,允我了断恩怨。”
旋即,陈大牛将断矛插进老槐树下的泥土里,抬手轻轻抚了抚枯裂的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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