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了一片。
暗红色的酒液溅在他昂贵的手工皮鞋上。
但没有人给他递来纸巾。
……
天南市。
秦氏集团总部。
秦启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办公室的地毯上散落着文件、烟头和碎了的茶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味，烟灰缸早就满了，烟蒂直接摁在了桌面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圆点。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一连串刺眼的红色数字。
股价，跌停。
连续两天跌停。
市值从巅峰时的八百多亿，缩水到不足三百亿，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这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银行抽贷。
秦氏集团这两年为了扩张，从六家银行贷了总计一百二十亿的款项，在此之前，凭借秦曜的名头和股价的坚挺，银行对他们毕恭毕敬，贷款说批就批。
可现在，秦曜一句话，把这层皮扒了个干净。
第一家银行在消息公布后六小时内就发来了提前还贷的通知函。
然后是第二家。
第三家。
到今天下午，六家银行全部要求提前还贷。
一百二十亿。
秦氏集团账面上的流动资金，满打满算不到十五亿。
“秦总！”秘书又一次推开门，脸色煞白，“天达银行的人已经到楼下了，他们要求当面……”
“让他们等着！”秦启烟熏哑了的嗓子发出一声嘶吼。
秘书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承德地产那边传话过来，说南城的地块合作取消了。”秘书声音越来越小，“还有，天盛的季总……把他手里百分之三的股份挂出去了。”
秦启身体晃了一下。
季德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