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缓缓抬眼,眸中寒光一闪,沉声道:“让他进来。”
上官婉儿施礼道:“喏。”
片刻后,李贤在内侍的引领下,低着头快步走进偏殿。
一见到殿上端坐的武则天,他当即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地叫道:“儿李贤,拜见阿娘!阿娘万安!”
武后没有立刻让他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问道:“你倒是来得早,怎么,知道自己闯了祸,特地来请罪?”
李贤心头一紧,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伏地痛哭道:“阿娘!儿臣冤枉啊!昨夜,孩儿带着秦奕前去听曲,却不想表兄直接闯进来,指着孩儿的鼻子骂,说孩儿是丧家之犬,这般辱骂之言,孩儿岂能忍受?!”
武后听到这话,微微挑眉,语气不咸不淡问道:“哦?”
“攸暨昨夜进宫,哭着告诉朕,你在勾栏之中酗酒闹事,当众辱骂他,还扬言要杀光武氏满门,夺回东宫之位。”
“若非秦奕动手打他,他也不会受此屈辱。”
“你却说自己冤枉,那为娘该信谁?”
李贤怔了一下,没有想到那武攸暨恶人先告状也就罢了。
竟然敢直接如此污蔑于他,说他要杀了武家所有人,还要夺回大位?
我确实是想要这么干!
但是昨夜在醉仙楼,我可是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武攸暨越是如此污蔑于他,此事,他也就越是占着理!
李贤当即喊冤道:“阿娘明鉴!儿臣绝无半句虚言!”
“昨夜秦奕见儿臣这些日子心绪烦闷,便拉着儿臣去醉仙楼听曲散心,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听乐,滴酒未沾,更无半分放肆之举!”
他哽咽着,将昨夜的经过一五一十哭诉出来。
“是表兄主动闯进醉仙楼,不由分说就坐在儿臣身边,开口便骂儿臣是废太子、丧家之犬,说儿臣当年谋反被废是罪有应得,如今归京装孝就是骗人的鬼话,极尽侮辱之能事!”
“儿臣忍无可忍,辩驳了几句,表兄便愈发嚣张,还要唤花魁陪酒,肆意轻薄。”
“秦奕见到表兄还要对我动手,这才出手阻拦,只是教训了他身边无礼的护卫,从未刻意殴打表兄。”
“从头到尾,儿臣从未辱骂表兄,更不敢说半句要杀武家人的话,这都是表兄栽赃陷害啊!”
李贤哭得声泪俱下,肩膀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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