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那盏源能灯散发出的柔和光芒,陷入了沉思。
玄锋营。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但从周掌柜的描述来看,这支队伍在中州边境活动的时间至少已经有二十年了。他们穿着统一的制式装备,佩戴统一的标记,有严格的编制和番号——第七斥候队,说明至少还有第一到第六队,甚至可能更多。
一支存在于尘壤境和中州边境地带的神秘武装力量,二十年来一直在荒野中活动,却几乎不为世人所知。他们巡弋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在守护什么?那块令牌的主人“玄锋”,和那个名叫“燕陵”的斥候,是同一支队伍的人吗?
他坐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羊皮纸,又看了一遍那个鹰隼抱月的标记。那只鹰隼的姿态是展翅欲飞的,利爪紧紧抓住那轮残月,仿佛随时准备扑向猎物。这个标记给人一种警觉而肃杀的感觉,与天衍宗那种平和内敛的风格截然不同。
“中州……”陆尘低声念道,“看来我有必要亲自去一趟中州了。”
苏清禾看着他,没有立刻反对,但也没有表示赞同。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中州距离磐石城有数千里之遥,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一个月。现在各城的防御体系刚刚完成升级,很多事情还没有完全理顺,你在这个时候离开,万一邪修趁机发动大规模进攻……”
“我知道。”陆尘打断了她,“所以我不会现在就走。至少要等到第三座地渊塔建成,各城的防御体系完全稳定下来,我才能腾出手来处理这件事情。”
他将羊皮纸折叠好,收入怀中,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磐石城的街道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行人来来往往,商铺的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一片安居乐业的景象。
“但我迟早要去一趟。”他说,“那个玄锋营,还有那个叫燕陵的人,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关于这片大陆,关于那些古老的秘密,甚至可能关于墨衡的计划。我有一种直觉——如果我们想要真正了解这场战争的根源,就必须找到他们。”
苏清禾没有再劝阻。她了解陆尘的性格——一旦他认定了某件事情,就很难再让他改变主意。她能做的,就是在他离开之前,替他守好这片基业,让他在外奔波时没有后顾之忧。
“那就抓紧时间把第三座地渊塔建好吧。”她说,“庶务司这边我会盯着,你只管把塔建好,把防御体系巩固好。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要去中州,我不拦你。”
陆尘转过身,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感激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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