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陆尘说,“‘锚’和‘墟’是相互制衡的关系,‘锚’的力量增强时,‘墟’的封印也会随之加强;但当‘锚’的状态发生变化——比如从沉睡转向苏醒——封印的稳定性就会受到影响,给‘墟’可乘之机。”
“那怎么办?停止与‘锚’的沟通?”
陆尘摇了摇头:“不能停。如果我们停止沟通,‘锚’可能会重新陷入沉睡,但也可能会失控。唯一的选择是继续加深联系,尽快掌握控制权,在‘墟’完全挣脱封印之前,重新加固封印。”
苏清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有几成把握?”
“老实说,不到三成。”陆尘坦诚道,“我对‘锚’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墨衡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来研究它,我才接触了不到一个月。想要在短时间内追上他的进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陆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苏清禾脸色一变的话:“我要下去一趟。”
“下去?下到哪里?”
“到‘锚’所在的那个地下空间去。”陆尘说,“我现在只能通过共鸣阵列间接地感知它,很多细节都无法准确把握。如果我能够亲自到那个空间中去,直接接触‘锚’,我对它的理解就会大大加深。”
苏清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疯了?那个空间在四丈多深的地下,而且你上次进去的时候,是被墨衡的意识拉进去的,你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进去。万一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我有那块令牌。”陆尘拿出那块圆月城池令牌,“它是我和‘锚’之间的联系纽带。上次我能进去,就是因为这块令牌的引导。我相信它能带我进去,也能带我出来。”
“你相信?”苏清禾的声音提高了,“你相信?你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相信’?”
陆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清禾,我们没有时间了。墨衡的计划已经推进了二十年,‘锚’正在加速苏醒,‘墟’也在蠢蠢欲动。如果我们不能在墨衡发动最终计划之前掌握‘锚’的控制权,一切就都晚了。”
“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苏清禾看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地、几乎是咬着牙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你没有资格说不。”苏清禾打断了他,“你刚才自己说的,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既然你要去做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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