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夜后,王大壮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昆仑炼兵炉的金属气息从衣料褶皱里一点点散尽,是在直升机飞越第三道山脊的时候。
王大壮坐在靠窗的位置,掌心向上,摊开在膝盖上。
那团金行灵物已经彻底沉入丹田,与原有的木行灵根交缠盘踞,像两条从不同源头奔流而来的河流,在一片新开辟的河床上激荡着,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新生的金行之气在经脉中缓慢流动。
锋锐,沉重,带着一种切割一切的锐意,时不时与原本温润绵长的木行灵气发生碰撞,像两块不同材质的石头在同一个布袋里相互摩擦。
他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五行灵根不是凭空叠加,需要时间和反复的磨合才能彼此包容、最终形成循环。
每一次碰撞,经脉壁都会微微震颤,像是被两股不同的力量同时拉扯。
金行之气试图开辟自己的通路,木行之气则本能地想要将它包裹、同化。
两者互不相让,却又因为同源而无法真正撕裂彼此。
他只能以神识小心翼翼地引导,像握着一根细线穿过两道相距极近的针眼,不能偏,不能急。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旋翼的轰鸣声透过舱壁传来,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刮来的风。
叶无双靠在对面的座椅上闭目养神,一只手搭在霜天剑的剑鞘上,呼吸沉稳,但指尖偶尔会不自觉地轻轻叩击剑鞘,像是在数着什么节奏。
南宫婉坐在王大壮斜对面,青霜剑横放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的云层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侧脸在透过舷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
林语嫣则蜷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翻旧了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蝌蚪状的符号和批注。
她的笔尖在纸页上快速移动,偶尔停下来,用橡皮擦掉一行,重新写上另一行。
戴着的那副细框眼镜滑到了鼻尖,她推上去,又滑下来,再推上去。
她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循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几页从先秦古籍上抄录下来的残篇断简上。
唐幽幽最后一个上机,她选的位置离其他人稍远,背靠着舱壁,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张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目光落在王大壮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她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听不见,像一柄被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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