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发生后的第二天,当赤霄舰队尚未来得及从昨夜的混乱中完全恢复、重整所有受损单位的编队与指挥链路时,星区边缘的广域探测阵列便捕捉到了新的、规模庞大的舰队信号。这一次,对方没有选择隐蔽偷袭,而是以近乎“展示”的姿态,在探测范围内完成了集结与列阵。这些信号并非散乱分布,而是高度集中在三条主要的潜在航线上,彼此之间的间隔呈现出一种经过精确计算的均匀,仿佛是在行动开始前,便已提前标定好所有集结坐标,然后以同步的节奏向前推进。它们在抵达这些预定位置后便齐齐停下,不再向前靠近赤霄舰队当前的停泊区域,也没有立即开火,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构成一种无声而庞大的存在。陈望在仔细审视过情报板上那清晰得近乎刻意的信号分布图后,低声说了一句:“它们不是在集结舰队,它们是在修工事。”沈安澜也看到了那个态势。
那并非用于机动作战的攻击编队,而是一种旨在构筑长期封锁的包围阵型。对方在三条关键的航线上同步建立起厚重的封锁带,并且,每一条封锁带的前沿,都巧妙地停留在赤霄军主力舰最大口径炮火的理论极限射程之外一点点。随着时间推移,每道封锁带的厚度与舰船密度都在肉眼可见地增加,更多的后续舰船抵达,填补进阵列的缝隙,加固侧翼,就像工程部队正在将一道临时防线,一层一层地夯筑成难以逾越的坚固壁垒。它们显然并不急于发动攻击,而是在等待,等待赤霄军在自己的压力下率先做出动作,暴露出破绽。沈安澜没有动。她命令主力舰保持静默悬停的基本姿态,将剩余所有尚能机动的舰船进一步调整,收缩为更加紧密、侧重相互火力支援的密集型防御阵型。宝贵的补给船被移动到这个铁桶阵型的最内侧核心区域,而那几艘受损严重、机动能力大幅下降的护卫舰,则被安排停靠在主力舰庞大舰体的侧后方,借助其厚重的装甲获得一些庇护。她没有下达向任何方向尝试突围的指令,也没有命令舰队向看似静止的封锁线发起试探性进攻。整个舰队就这样凝固在虚空之中,像一枚被巨力深深钉入岩缝的金属楔子,既不试图前进半分,也毫无后退的迹象,只是沉默地矗立着,仿佛在等待某个尚未亮起的锁定信号,或者一个必须由对方先出手的时机。
然而,静止的舰队并未换来静止的包围圈。封锁线仍在持续而缓慢地收紧。这种收紧并非全线同步压上,而是一种精妙的、交错进行的推进。每当赤霄军的传感器和指挥注意力被某一条防线上敌舰的异常调动所吸引时,另一条,甚至另外两条防线上的敌舰,便会向前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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