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质量所带来的惯性,使得它们的转向和变速速度,远远跟不上那些小型飞行器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节奏。
完成投弹的飞行器群在远处划出一道道巨大的弧线,重新获得高度与速度,然后再次俯冲而来,它们的攻击路线与上一轮截然不同,显然是依据舰队在遭受第一波打击后实时形成的分布态势,进行了新一轮的、更为精准的打击位置计算。
沈安澜的目光透过舰桥巨大的观察窗,追随着那些在窗外黑暗中急速掠过、拖拽出短暂光痕的飞行器,但她的视线并没有长久地跟随某一个个体的轨迹移动,而是最终落在了一个更近的、更关乎全局的位置——她看到那些幸存的护卫舰正在本能地试图散开,以规避可能到来的第三波攻击,然而在散开的过程中,彼此之间的战术间距被不自觉地拉大了,这无形中在舰队原本紧密的防御圈上撕开了更多的缺口,给予了对方飞行器更多可以轻易插入、迂回攻击的航路空间。
那些致命的罐体仍在不断从空中落下。一部分命中了躲闪不及的舰船,在船壳上绽开新的伤痕;另一部分则落在了空无一物的虚空里,依靠着初始的惯性,沿着既定的轨迹继续向前滑行,直到很久以后,才会被某个遥远星体的微弱引力或是星际介质的阻力所改变方向,最终消失在无人追踪、也无人关心的深空航向上。
统计显示,运输船队在此轮攻击中遭受的损失比例,明显高于拥有一定自卫火力的护卫舰,整个舰队编队的结构厚度,正在被这种高效而冷酷的
“剥洋葱”式打击,一层层地、持续地削弱。不知是达到了预设的攻击次数,还是评估已取得预期战果,那支飞行器编队在完成又一轮俯冲投弹后,并未集结,而是以高度分散的队形,如同来时一样突兀地调转方向,迅速脱离了当前交战空域,消失在传感器范围的边缘之外。
攻击结束后,阿朗在弥漫着淡淡焦糊味和系统过载警报余音的舰桥里,开始快速统计初步的损失情况,逐一确认剩余各舰的数量、基本功能状态以及受损等级。
从纯粹的作战序列保存角度来看,损失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核心的主力舰和大部分护卫舰依然保有战斗力。
但另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随之浮现:舰队的燃料消耗速度,比遭遇攻击前的最坏预期还要高出不少。
那些为了规避罐体攻击而不得不进行的、频繁且剧烈的紧急转向和加减速机动,消耗了远超常规巡航所需的推进剂储量。
沈安澜没有下令调整既定的航向,航线指示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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