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像是一群等待了太久的猛兽,终于听见了笼门松动的声响。那神情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也有长久隐忍之后终于触碰到时机边缘的狠意。
沈安澜笑了出来,那笑容在烛光里缓缓展开,带着几分早已料定的从容:“别心急,战士们。我们一直期待的胜利就要来了。”
……
巢都顶部巨大的落地窗内,大主教满脸阴沉地看着脚下的巢都。他就那样站在高处,像一尊被冒犯了的旧神,俯视着原本该永远跪伏在他脚下的一切。
不知何时起,一切事物都在与他作对。那些该死!渣滓一般的贱民,从哪里来的勇气和自己作对?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点点火星在脚下亮起,那不是火星,那是爆炸。从顶部往下看,巨大的爆炸也不过是点点火星而已。可就是这些细碎的火星,正在一点一点蚕食着这座由他掌控了太久、久到他以为永远不会出错的巢都。
军队的反击开始了。如果是往常,暴动的平民很快就会被军队吓得默不作声。那些只知道低头活着的家伙,本应一看见全副武装的士兵就重新缩回阴影里去。可是今天,军队的出现只是加剧了早已压迫了许久的人民的怒火。那些曾经被恐惧压弯的脊背,此刻居然敢直起来了。
他们的愿景很简单——活下去。像是普通人一样普通的过完一生。可那个该死的大主教,他残暴的统治就连这最普通的愿景都要剥夺,所以他们反了。既然反不反都是死,那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这道账谁都会算,只是从前没有人敢把它算得这样清楚。
他们举起手中简陋的武器,将一批又一批军队打退。还没完,远还没完,他们要把那个罪人彻底终结。那势头像是压抑了太久的堰塞湖终于决口,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把它重新挡回去。
大主教怒视着,怒视着自己的军队一次又一次被打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在自己掌心里。
“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连一群贱民的叛乱都处理不好,都是一群蠢蛋!”
“不,大主教。”
回头看去,那个出声的人,那个跟在他身后的仆人,那个本该永远低头默不作声的人。
他抬着头,直视着大主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目光中只有平静。那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具重量,像是一面镜子,明明白白地把大主教此刻的失态照了出来。
“这不是叛乱,这是场革命。”
这场叛乱或者说是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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