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张翼德立刻应声:“属下在!”
“挑十几个机灵、嘴严的亲兵,换了便装,分三路。一路盯紧钱四,看他跟谁接触,去哪儿,做什么。一路盯住城门及各处水路码头。最后一路……”陆怀瑾顿了顿,“去查郑修最近三日的落脚处、接触过的人。我要知道,他靠什么活,银子从哪儿来。”
“是!”张翼德当心头一凛,领命而去。
这一夜,衙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次日,工地上号子喊得震天响,清理碎石的、加固临时堤坝的、转运土方的,人马穿梭,热火朝天,比往日还要忙碌几分。
陆怀瑾一早便到了工地,亲自督工,神色如常,仿佛昨日那场惊天塌方和故意破坏从未发生。
只有马钧知道,大人袖子里,一直揣着那截断木桩。
巳时刚过,官道尽头,忽然传来闷雷似的车轮滚动声和马蹄声。
尘土飞扬中,一支几乎望不到头的车队缓缓显现。
打头的是二十辆四马大车,车上蒙着厚实的油布,捆扎得严严实实。
后面跟着更多骡车、牛车,绵延数里。
车队两侧,是上百名精悍的护卫骑手,鞍侧挂着刀,眼神锐利。
车队正中,一辆青帷华盖的马车格外醒目。
守在工地入口的民兵队长刚要上前喝问,车队最前一骑已飞驰而近,骑士勒马,亮出一枚鎏金云纹令牌:“云家商行车队,奉夫人之命,押送粮饷物资,求见陆大人!”
民兵队长一愣,连忙飞奔去报。
陆怀瑾正站在一处高坡上,闻言转过身。
那辆青帷马车已行至近前,车帘掀开,一只纤细却稳当的手先伸出来,扶着车辕。
紧接着,一身藕荷色衣裙的女子利落下车,头上未戴繁复钗环,只用一根素银簪挽着青丝,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乱,贴在光洁的额角。
是云浅浅。
她手里甚至还沾着点面粉,想是路上正在车里摆弄什么吃食。
“接到你的急信,连夜清点装车,快马加鞭赶来的。”她声音轻快,带着刻意的轻松,“亏得云家铺面遍布,否则这五万张嘴,真要抓瞎。”
她转身,朝车队扬手示意。
“打开!”
护卫们应声上前,唰唰掀开油布。
最前面几辆车上,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袋,鼓鼓囊囊,麻袋上印着“云家大米”的红戳。
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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