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说“上面”是谁,但陈景文仿佛感觉到一双更庞大、更冰冷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他双腿发软,终究是没敢拒绝,哆嗦着应下:“下官……下官明白了。只是这人选……”
“沧州南郊三河口,新垦区有个叫王老栓的里长,”司马惊澜早有准备,“此人贪财短视,已收过我们的银子。你只需通过可靠渠道,把‘上面’的意思递过去,再加点‘朝廷即将强征’的恐吓,他自会卖力。记住,银子给足,但信件往来,务必用商队暗语,不留实证。事毕,所有联络痕迹,清理干净。”
陈景文点头如捣蒜。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离开茶楼那一刻起,他身后就缀上了两条不起眼的“尾巴”。
东厂的探子,像影子一样贴着。
他联络中间商、中间商南下沧州、与王老栓接头……每一步,每一个细节,包括王老栓收到那包沉甸甸银子时贪婪又惊恐的眼神,都被如实记录,飞速传回了都城。
郭嘉拿到密报时,正在陆怀瑾书房。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着春寒。
“汉王,鱼咬钩了。”郭嘉将密报呈上,“司马惊澜选定在沧州三河口新垦区动手,指使当地里长王老栓,借‘田亩核查不公’煽动农户闹事。时间,大概在五日后的‘巡察使’正式人选公布前夕,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陆怀瑾接过密报,扫了一眼,放到一旁。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云浅浅前几日送来的信物,说南边商路打通了一条新的,能更快运来铁料。
“陈景文那边,盯死了。司马惊澜让他清理痕迹,我们就等他清理的时候,抓他个现行。至于沧州那边……”
他抬眼看向郭嘉:“郭嘉,你说,若一场精心策划的‘民怨’,刚起苗头,就被当众戳破,连人带物证俱获,闹事的里长怀里还揣着外地奸细的联络信和银票,这‘民怨’,还怨得起来吗?”
郭嘉推了推水晶镜片,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谋士的锋芒:“那便不是民怨,而是奸佞构陷,破坏新政,其心可诛。闹事的百姓,瞬间就会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不错。”陆怀瑾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磕,“传令沧州驻军都尉赵铁柱。”
“是。”
“以‘春季防务演习,清剿小股流匪余孽’为名,自明日起,封锁三河口垦区外围五十里。许进不许出,尤其是商队、马车,细细盘查。垦区内,让赵铁柱选派三十名精明强干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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