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
秦昭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子时刚过,战斗便告结束。
无影楼的二十名死士,十四人被当场击杀,四人重伤被擒,唯有两人下落不明——但长安城门紧闭,他们逃不出去。
卫长风的首级已被砍下,用石灰腌制,装入木笼。
兵部衙门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将青石板染成暗红色。
专诸被五花大绑押到相府正堂。
他浑身是血,数支弩箭仍钉在身上,却硬挺着不肯倒下,只是用阴冷的目光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陆怀瑾。
秦昭然则被东厂密探押到一旁。
他早已魂飞魄散,看到专诸时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陆怀瑾从太师椅上站起,负手走到两人面前。
专诸抬起头,嘴角溢出血沫,眼神阴冷如毒蛇。
秦昭然则不敢抬头,只顾着瑟瑟发抖。
陆怀瑾低头俯视两人,平静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押入诏狱,好生招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
“本王要知道,还有谁,藏在本王的朝堂之上。”
苏慕白躬身领命:“遵命。”
甲士上前,将专诸和秦昭然拖了出去。
专诸被拖走时,扭头看了陆怀瑾一眼,眼神阴冷如毒蛇,嘴角竟还扯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秦昭然则是一路哀嚎,嘴里不停喊着“汉王殿下饶命”,声音凄厉得让人牙酸。
相府重归寂静。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将陆怀瑾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看着被押走的两人,眼神幽深如潭。
无影楼……司马懿……专诸……还有那个躲在更深处的人……
长安的夜晚,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诏狱,最深处的刑房。
昏黄的油灯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血腥和潮湿石壁混合的味道。
专诸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的伤口仍在渗血,将脚下的石板染成暗红色。
狱卒将一盆盐水泼在他身上,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用阴冷的目光盯着黑暗深处。
“说,还有谁?”狱卒厉声喝问。
专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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