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他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现在拿他,凭的是密报,是他还没做出来的‘意图’。天下人会怎么说?说汉王刻薄寡恩,容不下功臣,刚坐稳位子,就迫不及待自毁长城。”
他转过身,眼中锐光一闪。
“人心,尤其是那些还在观望的旧势力、旧军队的人心,会凉。”
郭嘉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
“我要的,不是关云长‘想反’。”陆怀瑾走回案前,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那条南行路线上,“我要他‘反’!要他实实在在,把刀兵举起来,把旧部聚起来,把谋逆的罪名,坐得死死的,扣得严严实实。”
“要让天下人都看见,不是本王不容他,是他关云长,容不下这大汉新朝的法度!”
书房里寂静无声。
只有烛火偶尔跳动一下,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晃动。
云浅浅看着夫君的背影,那背影挺直如松,却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碾碎一切阻碍的决绝。
她不再劝,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将那盏参汤又往他手边推了推。
陆怀瑾似乎察觉,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微软,但随即恢复冷峻。
他转向静立一旁的高大身影。
从始至终,典韦都像一尊铁铸的雕像,立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
他按着刀柄,呼吸沉缓,仿佛外面的一切密谋与决断,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等待,执行。
“典韦。”
那尊雕像动了。
典韦踏前一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他抱拳,头颅微垂,声音洪亮如钟,却压得极低:“末将在!”
陆怀瑾拉开书案下的暗格,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明黄绢帛。
绢帛上以朱砂盖着汉王大印,字迹是陆怀瑾亲笔,铁画银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权。
他将密旨递给典韦。
典韦双手接过,入手微沉。他没有立刻看,只是紧紧握住。
“你率三千禁军精锐,即日出京。”陆怀瑾盯着他,语速平稳,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听者耳中,“不必追赶关云长的车队。走小路,星夜兼程,直赴他南行路上必经的‘鹰愁涧’。”
他手指在舆图某处险峻峡谷上一点。
“那里两山夹峙,道路狭窄,车队过境,必然行进缓慢。你埋伏在侧翼高地,给我看得死死的。”
典韦眼神凝厉,如同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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