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张彪的眼神变得坚定，紧紧握着拳头。
“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站上地下拳场的擂台，那时候我很胆怯，没见过那种血腥场面，上场不到十秒，就被对手一拳狠狠砸在脸上，直接打晕在地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说到这里，张彪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执拗：
“那次之后我就憋着一股劲，我不认命。别人一天练四个小时，我就练十个小时，没日没夜地锤炼体能。身上新伤盖旧伤，从来没有间断过。”
张彪可能是说累了，长长舒了口气，又继续道：
“慢慢的，我开始赢比赛，从底层擂台一路往上打，打赢了无数对手，硬生生在江城鱼龙混杂的地下黑拳场打出了名气，最后稳稳冲到了前三的位置，才有了现在的我，有了一点积蓄和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本。”
韩啸静静听着，全程没有插话，神色平淡，眼底却微微泛起一丝动容。
谁能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张彪，竟然有着这么坎坷凄惨的过往。
韩啸还是反问道：
“然后呢？你就飘了，把老板的老婆睡了？”
张彪一愣，说道：
“你还别说，我要是过了这一关，我一定去把他老婆睡了。”
然后脸色一冷，继续正色道：
“我本来以为，熬出头就好了，日子能慢慢安稳下来。”
张彪的声音突然哽咽，紧紧攥着拳头。
“可在我十九岁那年，一切都毁了。有一天干爹深夜拖着一身伤回来，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最残忍的是，他的舌头被人活生生拔掉了。”
“他说不了话，也不识字，只能躺在地上，拼尽全力用手比画手势。那时候我年纪小，脑子笨，看着他扭曲的手势，愣是猜不透他想表达什么。”
“当天晚上，这个把我养大的唯一的亲人，就这么走了。”
多年积压的愧疚和遗憾瞬间爆发，张彪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自责里，我总觉得是我太蠢，没能看懂他最后的嘱托。直到最近我才彻底想明白，他当年比画的手势，是让我收手，让我永远远离地下黑拳，不要再踏入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当年的意思的？”韩啸听得入神，问道。
“我在黑拳场混了十几年，见惯了人心的险恶，也早就看透了这里面的黑暗。”
张彪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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