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手记放进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封好口,贴上标签。标签上写着"许砚手记,疑似篡改,五页",字迹很工整,是她的字。
"他以为篡改了手记,就能抹去真相。"梁砚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法医室里很清晰,"但他不知道,篡改本身就是真相。五页被篡改的手记,五种不同的字迹和墨水,五个被抹去的时间点,这就是证据。他越是想抹去,就越是留下了痕迹。他越是想隐藏,就越是暴露了自己。"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上,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停了一下。
"从今天起,查许砚死后701住户的活动记录。"他说,"他什么时候进入许砚的房间,用了什么钥匙,待了多久,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都要查。篡改手记不是一瞬间的事,他需要时间,需要工具,需要机会。他的活动记录里,一定藏着篡改手记的线索。"
门开了,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他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法医室里,手记躺在物证袋里,五页被篡改的纸页在白光下泛着光,像五个沉默的伤口,等待着被揭开,被恢复,被昭雪。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带。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轰鸣,又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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