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警方之前。
他动手了。用他最熟悉的手法，药物控制，机械性窒息，干净利落。她死的时候，眼睛睁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悲悯的目光。
那个目光，让他失眠了很久。
他清理了现场，拿走了她的手记和电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他错了。她的手记里，有加密的内容，他打不开。她的证据，藏在他找不到的地方。她甚至在台账上留下了压痕，用他自己的记录系统，留下了指向他的证据。
她死了，但她的影子还在。
现在，警察来了。他们调取了台账，走访了住户，提取了指纹，一步一步地逼近真相。他知道，他们迟早会找到他的。他十九年构建的完美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楼下有几个便衣警察，在车里坐着，假装在看手机，但他知道，他们在盯着他。
他被包围了。
但他没有跑。他知道，跑不掉的。十九年，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房间，习惯了这栋楼，习惯了这个城市。让他离开这里，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松开窗帘，走回沙发，坐了下来。电视还在响着，新闻里的主持人在用平稳的声音播报着一起又一起的案件。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沉，很重。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个西北角的暗格入口。暗格里，藏着十二具尸体，藏着他十九年的罪恶。他知道，那个暗格，迟早会被打开。那些尸体，迟早会被发现。他的一切，迟早会大白于天下。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许砚，你赢了。
他在心里说。
你用你的命，击穿了我十九年的掌控。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没有绝对的掌控。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要杀了人，就一定会被发现。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个暗格入口，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来吧。他想。我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