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着脾气。
西偏殿不比主殿,连带一个大大的内寝,可以隔绝很多声音。
此刻青禾和司设司女官的话,一声不落地传进陆贵人耳朵里。
她脸色更白了些,像张透明白纸似的。
青禾怕她咳疾再犯,忙上前来,忧心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陆贵人沉浸在恍惚之中。
这大概是她一生之中,最落魄难堪的时刻。
从前在陆府中,是众星捧月的太傅嫡女。后来进入皇宫,虽一开始没这么位分高,可都对她客客气气,不敢怠慢。
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境地。
遭人奚落羞辱,颜面尽失,跌落至尘埃。
“贵人?贵人?”
直到青禾,轻轻摇着她的臂膀,陆贵人才回神,好似如梦初醒。
“我没事,这殿里有些热,你去六局取些冰来。”
青禾正也要说这话,这天实在太热了,没有冰,可熬不过这闷热暑气。
她找出一个小的冰鉴来,放在榻前搁置着,一会儿倒入冰块进去,殿内就凉快了。
“贵人,您等着奴婢,奴婢马上就回来。”
她说马上回来,却迟迟未归。
陆贵人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枯坐到麻木,青禾才失神落魄地回来。
陆贵人勉强撑着精神,同她讲话:“怎么了?”
青禾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不给,说今日已给过了。奴婢拿出银子来,他们也不要,说不可私相授受。”
每逢夏日,各宫都有冰例。总有不够用的,便会使银子,多拿一些回宫。
这是宫里不成文的规定,大家心照不宣。
可今日,却行不通。
明显就是刻意为难她们。
青禾扑通一声跪在榻前,泣不成声道:“贵人,奴婢去慈宁宫跟太后说一声吧,求太后出面,给您撑腰。”
陆贵人闭上眼睛,晶莹剔透的泪,顺着脸颊无声滚落:“不用了,去了也是无用。若是太后肯管,今日咱们就不会是这般处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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