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夜。
与一年前不同的是,松树下面不再是凌全非一个人影。
二人谈笑着,就着雪片,饮下了两坛酒。
这一次,酒依然凛冽,回味浓浓。
凌全非谈起了一年前与大壮的相遇,大壮说着说着眼眶也不觉湿润。
凌全非话题一转,问道:“今后你我二人去哪呢?”
大壮傻笑道:“怎么?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凌全非哈哈大笑,大壮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已经非常了解大壮了,一个爱傻笑和爱讲冷笑话的男人。而凌全非或许是他冷笑话最好的听众,对于凌全非来说,他的冷笑话不仅不冷,而且在其背后,有更深远的意义。
就像刚才那句,大壮已经明白凌全非的意思——他们是时候分别了——所以大壮才会讲出“阳关道”与“独木桥”。
笑完之后,怅然忧伤随风生起。
“总要离开这个地方的。”凌全非看了看远方。
大壮默不作声,脸上一模笑容也看不到,他的双唇抿成一条缝。
他们二人任风吹,任雪飘,许久的沉默之后,大壮道:“或者我们两个人都可以走阳关道。”
凌全非看着他,大壮又露出了傻笑,凌全非道:“阳关道并不好走,而我也不喜欢走阳关道……”
大壮又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要一个人离开。大壮心里虽然酸楚,却仍傻笑不止,男人何必矫情许多?
“好!”大壮拍腿道,“干!”
大壮的声音响彻夜空,然后抱起一坛酒,咕咚咕咚地喝。
凌全非长笑一声,也抱起了一坛酒,“与君一别,共饮豪情!”
二人扔掉了喝掉的酒坛,酒坛落进了厚厚积雪里。
冬日的阳光温暖宜人,凌全非从雪地里缓缓醒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看到了一行脚印。
大壮已经离开了。
那一年凌全非二十一岁,大壮十九岁。
“啊!伤口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洛儿也走了过来,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杀死了大壮,而要知道这个凶手就一定要去看大壮因何而死。她很坚强,却已经吓得浑身冰冷。
不仅是她,齐英儿也呆住了。大壮的伤口太过残忍,他的胸口被洞穿,血肉与碎掉的肋骨难以分离,伤口里还夹杂着碎掉的衣衫。血腥的气味,让他的胃里翻涌着苦水,齐英儿竭力按捺着。
凌全非被洛儿叫回了现实,昔日的朋友已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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