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现在长得手大脚大,脸也大,腿更长。
瑾王府的床,都不够他伸直腿。
威烈侯府也没这么大的床,回去得让人重新打造新的,门框也得加高加宽。
正好,侯府这些年都没修缮过,他苟延残喘地活着,侯府也有些残破了,趁机得修修。
三郎生在边境,还没去过京城府邸呢,可不能太破了。
看着看着,想着想着,视线就模糊了。
他缓缓在脚踏上坐下,真好啊,三郎没被煮,活得好好的。
夫人,大郎二郎也是,这些年怎就没给他托个梦,告诉他一声啊。
他可是做了十几年的噩梦,每次噩梦都是从锅里给小儿子捞尸骨。
终于,他没忍住,双手捂住了脸,有泪水从指缝流出,压抑的哭声让床上的大山睁了眼。
他先看到了归杳,“姐。”
而后是萧怀瑾,“姐夫。”
再是脚踏上因为他醒来,已从掌心抬头,正眼泪汪汪看着他的中年男子。
他仔细看了看男子,和自己有点点像,尝试喊了句,“爹?”
假老道说,他能找到爹,那这应该就是了。
姐真厉害啊,才听他说个梦话,就把他爹找来了。
这一声爹,让威烈侯的视线再次模糊了,他嘴唇抖得厉害,“你还记得爹?”
大山坐起身,挠了挠头,“不记得了,但姐找来的肯定是爹。”
姐不会弄错的。
何况这人和他像,也和他一样爱哭,不过,认爹的事得排第二了。
他得先和姐道歉,“姐,假老道骗我打赌,他说如果我在京城找到了你,就得听他的话,假装说梦话。
否则以后师父给我烤的所有兔子,都得归他。”
“所以,你方才是装睡?”
归杳错愕。
这孩子装的那样像,她和萧怀瑾竟都被骗过了。
蒲团大手绞在一起,大山羞红了脸,“没装睡,是睡后又惊醒了。”
那也算装了,他憨憨的笑,带着点讨好,“姐,就这一次,师父烤的兔肉真的好吃。”
姐也喜欢,不能都给假老道。
归杳失笑。
她竟也被表象给迷惑了,这孩子哪里就憨傻了。
可说不傻吧,他这明显是被假老道算计了,不过,倒是个守信的,知道输了要兑现承诺。
“行吧,往后可不许再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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