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树洞的缝隙看了一眼天穹。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九号岛的驻军基地,两千多名海军陆战队员列阵在操场上。
他们本该是最有纪律的一群人,可此刻,队列早已散乱。
有人蹲在地上,有人靠在炮台边,有人机械地擦拭着手中的步枪,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枪管已经光可鉴人,他还在擦。
操场边缘的旗杆上,海军军旗还在飘。可没有人去看它。
十号岛到十三号岛的居民区,是香波地群岛人口最密集的地带。
此刻,街头巷尾,到处是呆立的人影。
有的人抱着头蹲在墙角,有的人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有的人坐在台阶上,双手垂在膝间。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拽着他父亲的衣角,小声问:“爸爸,我们要死了吗?”
父亲低头看了看儿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蹲下身,把儿子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十四号岛到十七号岛之间的造船厂,工人们早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半成品的船体骨架孤零零地立在船坞里,电焊的火花早已熄灭。
工头坐在一个翻倒的木桶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空洞地望着海面。
海面上倒映着天穹那个巨大的黑影,连海水都仿佛被染成了墨色。
十八号岛到二十四号岛的平民区,是整座香波地群岛最底层的人居住的地方。
奴隶贩子的铁笼还锁着十几个来不及转移的奴隶,此刻,那些奴隶和奴隶贩子一起,呆呆地站在同一个铁笼旁边,仰头望着天。
铁笼的锁还挂在门上,可没有人再想去开它,也没有人再想爬出来。
所有人都被同一片阴影笼罩着。
二十五号岛到二十九号岛之间的海域,几十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已经彻底放弃了航行。
船帆耷拉着,船桨泡在水里,船身随着海浪漫无目的地摇晃。
甲板上站着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人蜷缩在船舱角落里,或者干脆躺在了甲板上,睁着眼,望着天。
三十号岛到三十三号岛的旅游区,那些漂亮的泡泡建筑在昏暗的天光下失去了所有颜色。
豪华酒店的大堂里,旅客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有人抱着行李,有人抱着同伴,有人什么都没抱,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
一个穿着考究的贵族模样的男人坐在酒店大堂最中央的地毯上,领带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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