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冬梅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外贸了？”
“最近。”
“哪家公司？”
“远达贸易，注册资金两千万，有进出口资质，账目干净。”
蒋冬梅那边传来倒水的声音，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你老实跟我说，你买这家公司，不是为了做外贸吧？”
赵亦可握紧手机，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是不想解释，是没法解释。
但她也知道，如果不说一句实话，蒋冬梅不会答应。
“冬梅姐，我确实不是为了做外贸。”
她停了一下：
“但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你信我，你就帮我。你不信我，我再想别的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蒋冬梅的声音再次传来时，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爸的事，我听说了。”
赵亦可握着手机的手又收紧了一下。
“你让我回去帮你盯着那家公司，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赵亦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有关系，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不会做任何违规的事。公司是干净的，账目是干净的，我只是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看着。”
蒋冬梅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
“行。什么时候回去？”
赵亦可松了一口气：“越快越好。你到了省城之后，联系陈宇，他会把公司的全部材料交给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正常运营，维持住就行。”
“就这些？”
“就这些。”
“好。我这边收拾一下，下周回去。”
赵亦轻笑了一下：“谢谢。”
挂了电话之后。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心中松了一口气。
蒋冬梅答应了，这个布局才算真正立起来。
剩下的，就是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不知道自己会等多久，但她知道自己等得起。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重新打开电脑，把远达贸易的近期业务清单调出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项目一”，把收购协议、代持协议、蒋冬梅的联系方式、远达贸易的基本资料全部放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