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局方定,皇帝与太后留下的残局还未收拾干净。萧云昭白日见朝臣,夜里批奏折,偏偏沈囡囡又怀着孩子,他时时担心有人趁乱行刺。今日骤然看见横木砸下来,反应过激也并不奇怪。
沈母也走到沈囡囡身边,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点木屑,“云昭是被吓着了。你陪他说说话,别让他一直绷着。云墨的手我让府医瞧瞧,今日谁都不许逞强。”
“夫人放心,我的手没事。”云墨将手腕藏进袖中,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王爷也是担心王妃。”
他主动将此事揭了过去。
围在附近的人终于重新动起来。
受惊的马被侍卫牵走,断裂的彩棚也很快抬到一旁。喜娘见气氛仍有些僵硬,连忙扬声说了几句“有惊无险、逢凶化吉”的喜话。
花轿里却传来邱瞳平静的声音,“沈润。”
只叫了一个名字。
沈润立刻丢下这边所有人,快步跑回花轿旁,“在!我一直在!”
“我若再不出轿,今日还能不能赶上拜堂?”
“能,当然能!”
“那你还站着做什么?”
沈润连忙从喜娘手中接过红绸。方才压抑的气氛被这一番对话冲散,宾客间又响起善意的笑声。
沈囡囡也想留下看邱瞳下轿,萧云昭却已经揽着她退到了台阶上,距离云墨足有数丈。
“阿朝。”她轻声叫他。
“嗯。”
“你抱得太紧了。”
萧云昭的手臂僵了一下,终于松开些许,“方才有没有吓到?”
“有一点。”沈囡囡没有瞒他,“可你后来那一下,更吓人。”
萧云昭薄唇抿紧。
他当然知道云墨没有恶意。
也知道方才如果没有那只手,沈囡囡很可能会被落下来的横木碰到。
可他不后悔阻止云墨碰她。
甚至在松手以后,那股折断对方手腕的冲动也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这不对。
至少不该这样强烈。
萧云昭垂下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进眸底,“是我一时失了分寸。”
“你最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沈囡囡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压在腕间,“昨夜没有睡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他的脉搏跳得很快,掌心也依旧烫得惊人,“没有。”
萧云昭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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