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念头,都会被毒放大到失去分寸。”
萧云昭看向沈囡囡腕上的伤,“这不是理由。”
“自然不是。”老者收起药瓶,神色平静,“毒能把火烧旺,却不是它亲手抓住了王妃。你该担的,不会因为中了蛊便少一分。”
萧云昭低声道,“我知道。”
沈囡囡没有替他开脱,只问:
“那道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等六感与情绪全乱了,它才会钻进来。”
老者顿了顿。
“那不是母蛊在同他说话,更不是谁能隔着千里操纵他的神智。那是从小反复灌进他脑子里的声音、命令和恐惧,被药性一遍遍翻出来。”
“它知道什么能逼疯他,便说什么。”
“所以,它才会冒充另一个他。”
萧云昭眸色微暗。
意识深处,那个已经变得极淡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没有现身,也没有开口,只像疲惫至极一般,重新退进了黑暗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莫白停在门外,“主子,夫人,西市传回消息。”
萧云昭抬眸,“进来。”
莫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只沾了泥水的药包,
“昨日主子让人盯住京中所有与陈国旧人有来往的药铺。半个时辰前,百草行收到了一张药单。”
“送药单的是个哑婆子。她把东西交给伙计便混进早市,咱们的人没能追上。”
“这张纸藏在普通药方下面。”
萧云锦接过药包,只扫了一眼,神色便变了。
药单上的字并不稀奇。
白术、茯苓、钩藤、蝉蜕,都是婴儿受惊后常用的药材。
可在最末尾,却多了一味绝不该出现在婴儿方子里的东西。
萧云锦用指尖蘸了一点药末,放到鼻下轻嗅,“赤尾藤。”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分量极轻,只够试药,不足以立刻要命。”
老者一把夺过药单,当看清那几味药的分量时,面色瞬间一变。
沈囡囡的心猛地沉下去,“这张方子,是给芸娘孩子的?”
“孩子不足百日,寻常大夫绝不敢用这味药。”
老者将药单举到窗边,对着天光看了许久,忽然将上面的药名一味味圈出来。
“药名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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