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陈牧把这三天当成了三年用。
第一天,全城动员。
沈墨把能干活的人全部分了工——男人上城墙加固,女人烧水做饭,老人和小孩搬运滚木礌石。赵铁柱带着新兵把城门又加固了一层——先钉粗木支架,再堆沙袋,沙袋外面再钉木板,一层压一层。李青莲挑了几个腿脚快的,一人一匹快马,撒出去盯千夫长的动向。
城墙上的火把一夜没灭。全城的人都知道北戎来了——没有人问"来多少人",没有人问"能不能守住"。沈墨贴了一张告示在城门口:大战期间,口粮统一发放,一天两顿。老人孩子优先。男人上城墙。告示贴出来,没有人闹。
「孩子怎么办?」有妇人问。
「进地窖。」沈墨说,「每家留一个老人带着,地窖口堵上,大人不回来不许出来。」
「要是……大人回不来呢?」
沈墨停了一下:「那就听陈大人的。陈大人安排好了。」
周瑾那一摊子,是陈牧最挂心的。
军弩的零件铺满了铁匠铺——弩臂、弩机、弩弦,半成品堆了一地。王老铁和张铁匠带着徒弟轮流上阵,炉火三天没熄。周瑾自己更是不眠不休——他蹲在铁匠铺里,一双熬红的眼睛盯着每一件出膛的零件,尺寸不对的当场打回去重做。王老铁说,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造一把弩,比造他半辈子的锄头还较真。
第一天夜里,陈牧去看他。周瑾正蹲在地上,给一把刚装好的弩上弦,手里的麻绳绞得虎口发白。
「歇一会儿吧。」陈牧说。
「歇什么。」周瑾头也不抬,「北戎人可不会等我把弩造好了再来。」
陈牧没有再劝。他蹲下来,帮周瑾递工具。两个人就这么在铁匠铺里蹲了大半宿——一个上弦,一个递料,谁也没说话。
第二天,军弩造出了七架。周瑾说比预期的慢——但七架,加上原来城里有的十几架旧弩,城墙上勉强够铺一圈了。赵铁柱亲自上城墙试射了一架,三百步外的木桩,七箭中了五箭。他说「这玩意儿好用」,然后让人把弩手都叫来,连夜教怎么用。他挑人的标准很简单——手稳、眼准、能沉得住气。挑出来的十几个弩手,连夜练了两轮,练到手上的弦印子磨出血泡为止。
城外的陷阱也在挖。赵铁柱带人在北边的官道两侧、以及上次用过的那些冲锋路线上,重新挖了陷马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上面盖薄木板和雪伪装。张铁匠连夜赶了一批铁蒺藜,撒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