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鹰沉默了很久。
烟头烧到了过滤嘴,焦糊味在套房里弥漫。
他掐灭烟蒂,又摸出一根新的叼上,打火机打了两下没点着,索性扔在桌上。
“不知道。”
三个字,干巴巴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真手指敲了敲扶手,没出声。
顾三鹰低着头,盯着地毯上那个被烟灰烫出的黑点,声音发涩:“当时我接到任务往这个方向走,是因为有线人传回消息,说组织里有个跟你娘长得很像的女人。我拼了命申请调过来,就为了确认一眼。”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进了这个圈子,我一次都没见过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你娘,我没法给你确认。”
顾真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更多的时候,我光活下来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顾三鹰搓着粗糙的手掌,指关节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陈年旧疤,“这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一旦被打上不忠诚的烙印,死法会很难看,家人也跟着遭殃。”
他说着,抬起头看了顾真一眼。
那双锋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极为少见的犹豫。
像是在掂量一句话该不该说。
“真子。”
顾三鹰叫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了。
“有个事,我也不瞒你。”
他站起身,背对着顾真走到窗边,双手撑在冰冷的窗沿上。
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他中山装的领口微微翻动。
“为了在组织里站稳脚跟,也为了有人质攥在他们手上当保险……我在这边有了新的家庭。”
话说完,套房里安静得只剩海浪声。
顾三鹰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海面,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他在等一个反应。
质问也好,咒骂也好,他都认了。
“哦。”
就一个字。
顾三鹰猛地回过头。
顾真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这事你不用在意。”顾真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我能理解,也能接受。”
顾三鹰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他本以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听到亲爹在外面另组家庭,怎么也得炸一下。
但眼前这小子的反应,平静得不像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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